转了一圈,出门又问了问邻居,虽则过了三年,倒是还有邻居记得冯瑞,他们对冯瑞观感也不错,说他老实巴交的,干活卖力气。
“当年大雪,我家宅子塌了,他一声没吭帮着我们家足足修了三天,唉,当时家里穷,连口正经干净饭都没给他吃上。”
之后是蒋兰租住的宅子和郭云那破庙。
杨菁在蒋兰住的绣楼里站了半天,尤其是平日蒋兰常常坐的位置,一坐下来就笑:“心旷神怡啊——”
“我就纳闷了,咱们谛听的人翻这案子翻了七回,真没现这三个人的联系?”
“他们不光认识,而且很熟嘛,像他们随身带的朱砂,仙女牌子,兽牙,看起来五花八门,但都是辟邪之物——很多地方的盗墓贼,基本上都会佩戴这些东西。”
楚令仪一怔,眨了眨眼。
“当然,也不只是这些,尸格上的验尸记录,能看得出来,这几个人身体上有些盗墓贼的特征,像痹症之类的。”
“还有咳疾,也是盗墓贼的常见病。”
杨菁见楚令仪左脸写惊讶,右脸写迷瞪,笑道:“咱们这不是朝廷考核?大胆猜测,小心求证嘛,仔细查一查他们的来历,我就不信真查不到。”
“让暗了传信泉州,看十余年前可有要紧的陵墓被盗,查一查这三个人的身份,有没有案底。”
“泉州?”
“至少冯瑞是泉州人,他藏着吃的那虫子,叫土笋冻,也叫星虫,从海滩上来的,别的地方的人还真有点享受不了。”
杨菁轻声道。
这知识可不是谛听卷宗里看到,杨菁当年也是在都做大夫,接待的病人来自天南海北。
有个泉州的病号犯起病,非要吃虫子,又哭又闹,又喊又蹦。
最后没办法,他爸连夜打电话回去,让家里人给他真空包装,密封好邮寄了过来。
杨菁那时还是个新人,见了那虫子颇新奇,便一直记着。
要是过几年,估计她就不那么容易记得住了。
毕竟在医院呆个几年就明白,这天下之大,就是无奇不有,各种奇形怪状的人和物,医生们见得多了,很难当回事。
“这时节,就有了这土笋冻?”
杨菁对饮食文化研究也不深。
不过想一想,此时泉州人自来好吃,也不是没可能。
“其中一个是泉州人,或者至少在泉州呆了很长的时间,那就先找人去泉州查一查。”
杨菁四下看完,便打了个呵欠,骑马往回走。
“慢慢来,不着急。”
事情都过去了三载,本也不差眼下这一时半刻。
回到衙门,杨菁把新得出的结论随手写完,东西并不多,写起来连一页都用不了。
写完传出去,天色已经暗沉沉,星月无光,满天的乌云。
杨菁就没再翻其它卷宗,关好门窗,打两个差役也回去歇,便点了油灯摸出几本话本看。
之前几个月,满京城都在忙科举,各个书肆连新话本都不肯出,都是一堆参考书。
杨菁都快把旧的话本盘包浆。
好在这几天各地的话本又像雨后春笋,层出不穷,杨菁吸取教训,不怕费钱,连那些她感觉有点老套的‘风花雪月’都挑有名气的要了几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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