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长枪如龙,只是几个简单的突刺,便将挡在台前的几名唐周亲信捅翻在地。
他脚下一点,整个人便如猛虎般跃上了高台。
张宁薇也紧随其后,提着刀冲了上来。
唐周眼看着孙廷萧杀到了面前,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地尖叫道“快!快架着大贤良师走!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他自己则连滚带爬地向着高台后方逃去。
那两名一直护卫在张角身旁的死士,此刻终于动了。
他们一言不,如两道黑色的闪电,一左一右,同时杀向了刚刚跃上高台的孙廷萧。
那两名死士,正是司马懿的左膀右臂,三船与浪罗。
他们的招数与寻常中原武学大相径庭,比之前在林中截杀张宁薇的那些倭人死士,厉害了不知多少倍。
三船的刀法狠厉、精准,每一刀都直取要害,充满了东瀛武士一击必杀的决绝。
而浪罗的身形则如同鬼魅,动作飘忽不定,手中一把淬了毒的弯刃匕,总是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
两人配合默契,一刚一柔,一正一奇,竟让孙廷萧一时也无法抢得上风,长枪挥舞间,只能堪堪将两人的攻势尽数挡下,竟被暂时阻在了高台之上。
张宁薇见状,心知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她看着唐周在几个亲信的护卫下,架着如同木偶般的父亲向后台逃窜,眼中怒火更甚。
救父心切,她提着刀,竟是绕开了战团,径直追了下去!
“危险!”孙廷萧心中一凛。
他可不觉得唐周那废物身边没有别的埋伏。
他再不迟疑,一声暴喝,手中长枪猛然一抖,不再是单纯的格挡,而是用枪杆左右一兜,使出千斤之力,硬生生地将三船与浪罗震退数步。
趁着这个空当,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箭,也跟着追了上去。
三船和浪罗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四人前后追踪,很快便都冲进了庙宇那迷宫般的后院之中。
张宁薇和唐周自然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只见两人一追一逃,几个转折之后,便消失在了重重院落的深处。
而孙廷萧,却再次被身后追来的三船和浪罗截住,堵在了一处僻静的小院里。
退路已断,无需再追。
孙廷萧缓缓转过身,横枪而立。这一次,他眼中再无半分急切,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三船与浪罗不再试探,同时起了最猛烈的攻击。刀光与寒芒,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封死了孙廷萧所有的退路。
孙廷萧却是不退反进。
他猛然踏前一步,手中长枪不刺反扫,以力破巧,直接用枪杆砸向三船那势在必得的长刀。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三船只觉得虎口剧震,长刀几乎脱手。
而孙廷萧的枪杆一扫之后,毫不停留,借着回旋之势,枪尖顺势刺出,如毒龙出洞,瞬间便贯穿了另一侧浪罗的前胸。
浪罗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口的血洞,软软地倒了下去。
三船见同伴身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嘶吼着全力扑上。孙廷萧面无表情,长枪回撤,只用了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动作——前刺。
枪尖与刀尖在空中碰撞,这一次,没有丝毫花巧。
孙廷萧的枪势沉稳如山,三船的长刀寸寸碎裂,而那杆长枪,则余势不减地,刺穿了他的咽喉。
小院内,恢复了死寂。孙廷萧甩掉枪尖上的血珠,看也没看地上的两具尸体,辨明了一下方向,便朝着张宁薇消失的方位,大步追去。
孙廷萧循着打斗声赶到时,正看到张宁薇独自一人,面对着唐周和最后两名护卫他的死士。
那两名死士虽然也算好手,但比起三船和浪罗,却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张宁薇虽然武艺并非顶尖,但自小习武,基础扎实,再加上心中怒火催动,竟是与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甚至还隐隐占了上风。
然而,就在张宁薇一刀逼退其中一人,准备乘胜追击时,混乱之中,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射出几枚淬毒的飞镖,正中她的左肩,看上去乃是观战的唐周趁机偷袭。
张宁薇闷哼一声,动作顿时一滞。但她也是性情刚烈之人,剧痛之下,她不退反进,拼着最后一口气,挥刀将那两名死士尽数砍倒在地。
而唐周,眼见最后的护卫也倒下了,早已吓破了胆。
他毫不犹豫地将一直架在身边的、如同累赘一般的“活死人”张角往地上一推,自己则头也不回地朝着后山的方向亡命飞奔。
“爹!”
张宁薇再也支撑不住,扑倒在父亲身上,看着他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惊呼出声。但张角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她摇晃。
孙廷萧此时正好赶到。他看了一眼张宁薇肩上黑的伤口,又看了看远处唐周即将消失的背影,眉头紧锁。
“我没事!”张宁薇咬着牙,挣扎着站了起来,“不能让他跑了!”说罢,她便要带伤继续去追。
孙廷萧心知此刻绝不能让张宁薇一个人去冒险,正要跟上,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秦琼提着双锏,大步流星地跟了上来,他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形,沉声汇报道,“外面已经按计划控制住了!咱们的人把总坛内外都围了,大部分教众见大势已去,都已缴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