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开了方子,先煎来。”嬴政沉声道,目光扫过侍医,“宫中染病者,一概按此方医治,严加隔离,勿使走动。再着太医署统计患病人数、症状,报于寡人。”
“臣遵旨。”侍医领命退下。
新的汤药很快送来,气味比昨日的更加古怪浓烈。
燕丹烧得有些迷糊,被嬴政半扶起来喂药时,只觉得那药汁入口,苦涩中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气,激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勉强咽下,整个人虚脱般瘫在嬴政怀里,额被冷汗浸透,黏在额角,呼吸粗重。
嬴政小心地将他放平,盖好被子,手指拂开他汗湿的碎,触手滚烫。
他看着燕丹因高热和不适而显得痛苦的脸,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自己似乎也感到额角隐隐作痛,喉咙有些干,但此刻无暇顾及。
这一夜,燕丹在反复的高热、咳嗽和昏睡中煎熬。
嬴政几乎未眠,守在一旁,不时用浸了温水的巾帕替他擦拭额头、脖颈降温,在他咳得厉害时将他扶起,轻拍后背。
燕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时便皱着眉抱怨药苦,身上疼;糊涂时则含糊地嘟囔着些听不清的呓语,偶尔会无意识地抓住嬴政的手,攥得很紧。
直到后半夜,燕丹的体温似乎稍稍降下去一点,呼吸也平稳了些,沉沉睡去。
嬴政才略微松了口气,倚在床头,闭目养神。
然而,他自己也感到一阵阵寒意袭来,头重脚轻,喉咙的干痒变成了明显的肿痛。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手微热。
果然……也染上了。
次日,嬴政未能上早朝。
他强撑着起身,只觉头脑昏沉,四肢酸软,咳嗽也跟着来了。
侍医赶来诊视,面色更加沉重:“大王亦染此症……此疫气来势汹汹,恐非吉兆。”
嬴政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
他此刻关心的并非自身,而是这蔓延开来的病症。
他强打精神,处理了几件紧急政务,其中便包括太医署呈报的,宫中已有数十内侍、宫人出现类似症状,集中病就在这两三日间。
消息传到燕丹耳中时,他正被嬴政逼着喝下今日的第二碗苦药。
听到“宫中多人染病”、“症状相类”,燕丹昏沉的脑子猛地划过一道亮光,一个被高烧和不适暂时掩盖的念头,骤然清晰起来。
“等等……”他推开药碗,因为动作太急,又引起一阵剧烈咳嗽,咳得满面通红,好不容易平复,才喘着气,看向身旁同样脸色不佳、但强自支撑的嬴政,声音沙哑得厉害:“阿政,这病……不对劲。”
嬴政拧眉看他:“自然不对劲。侍医说是时气不正,疫气流行。”
“不,不是那种笼统的说法。”燕丹摇头,努力集中精神,回想后世关于流感的认知,“普通受寒感冒,不会这么……凶。烧反复,浑身骨头疼,咳嗽带痰,传染得这么快……这听起来,更像是……流感。”
“流感?”嬴政重复这个陌生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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