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道,曦皇岭。
水柔蹲在岩壁下,把最后一株赤纹参收进符袋,指尖在袋口一抹,封紧。
“三阶铁线藤四株,赤纹参两株,霜叶草七株,二阶灵草三十多株。”
石岳靠着一块岩石坐下,把背囊扎紧:“进来九天了,越走林子越密,走兽却越来越少。到这边,光线都快透不下来了,整片林子死了一样,见不到一个活物。”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裕民手一顿,阵旗飘落。
没有野兔,没有山鸡,连鸟粪都没新鲜的。
他试着回想上一次听到鸟叫是什么时候——
第三天还是第四天?
记不清了,但第七天之后,肯定再没听到过。
他看了七椰一眼,手一招,阵旗飞回掌心,继续布阵。
七椰背靠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眼睛微闭:“明天再往里走一天,到了下午,不管有没有收获,都收工。”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种安静是一天天沉下去的。
开始还能听到远处有鸟叫,后来虫鸣都没了,连风声都变薄了,像是整片山林把声音吞掉了。
裕民抛出最后一支阵旗,周围空气一晃,五人凭空消失,只剩一片乱石。
阵内传出七椰的声音:“应急集合点都记住了吧……”
第二天天刚亮透,七椰和裕民就出了。
石岳三人按惯例留在后面,采收前队标记好的灵草。
两队之间隔了大约一里地。
七椰走在前面。
她脚下没有声音,身形在林间穿过,像在水底滑行,不留痕迹。
裕民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目光扫过两侧。
今天上午的收获不算多,但有两处位置很不错,都在背阴的坡面上找到的,叶片上还挂着未干的潮气。
裕民在树干上留下灵力印记,半个时辰后自行消散。
越往上走,树冠越稀,天空露出来的部分越大。
地面上的腐殖土开始变薄,露出下面的碎石和风化岩层。
空气里那股湿闷散了,换成一种干而薄的寒意。
草没了。
矮灌木也开始稀疏。
再往前就是一道山脊。
裕民收住脚步。
七椰停了一下,蹲下来,神识缓缓前推。
没有震动,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她站起来,继续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