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追问道:
“长……您说的是……哪个祁司令?”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军代表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还跟我装糊涂?”,
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确认:“我们岭南军区,还有第二个祁胜利司令吗?”
梁群峰刚才那一问纯粹是震惊过度下的本能反应,此刻得到军代表斩钉截铁的确认,
巨大的冲击力反而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一股寒意夹杂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和怠慢!
他再次猛地挺直腰板,脚跟并拢,手臂抬起,
敬礼的动作比刚才更加标准,
更加用力,
声音洪亮得几乎震动了屋顶的灰尘:
“是!长!坚决执行命令!谢谢长亲自通知!”
话音未落,他已经顾不得任何繁文缛节。
匆匆向军代表再次点头示意告别,
又飞快地对身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副科长和同事们甩下一句:“我去趟岭南军区!”,
随即一把抓起桌上那顶洗得有些白的军帽,看也没看就扣在了头上,
甚至来不及整理一下帽檐。
他像一枚离膛的炮弹,猛地转身,撞开身后的椅子也顾不上扶,
一个箭步就冲出了办公室大门。
“噔!噔!噔!噔!”
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瞬间在空旷、光线略显昏暗的走廊里炸响,
如同密集的鼓点,由近及远,飞快地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奔去,
每一步都踏出年轻人此刻内心的翻江倒海和一种被巨大命运之手攫住的紧迫感。
军代表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他听着那远去的、充满力量却又带着一丝慌乱的脚步声,
目光穿过敞开的门,望向走廊尽头梁群峰消失的方向。
他缓缓地、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这突如其来的召见,在这个微妙的时刻,意味着什么?
十分钟后,梁群峰准时出现在了祁胜利的办公桌前。
他像一杆绷紧的标枪,军姿笔挺得无可挑剔,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精准,
走到祁胜利宽大的办公桌前约一米处,
“啪”地立定。
他的双手紧贴裤缝,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平视前方,越过祁胜利肩头,
落在对面墙上悬挂的巨幅作战地图上,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
只有军人面对上级时那种刻入骨髓的恭谨与服从。
祁胜利没有立刻说话,他放下手中的一份文件,身体微微后仰,
靠在高背椅的椅背上。
他脸色严肃,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从梁群峰一丝不苟的风纪扣,扫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