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地藏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手里的锡杖扔出去。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赤着上身、肌肉匀称、正对着一枚玉简慷慨激昂的……书生?
“君子不重则不威!”李浩然继续,声如洪钟。
“这句话的意思是:君子打人就得下重手,不然无法树立威信!此乃‘德’之重也!”
“砰!”地藏手里的九环锡杖终于没拿稳,杖尾重重顿在地面上,出沉闷的响声。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荒谬和一丝薄怒,双手合十,口诵佛号,迈步上前。
“阿弥陀佛!”
佛号清越,带着抚慰人心的平和力量,瞬间打破了李浩然诵读营造出的那种“热血激昂”的氛围。
李浩然诵读声戛然而止,警惕地转过头,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僧人。
对方气息温和,但隐隐有种让他体内浩然正气自流转加的感应,显然不是凡人。
他下意识地将玉简收起,随手抓起石阶上的一件外衫披上(虽然有点紧),拱手道:“这位小和尚,有何指教?”
地藏看着眼前这个披着外衫也难掩精悍体魄、眼神明亮锐利、满身肌肉结扎、却自称读书人的青年。
又想想刚才听到的那些“虎狼之词”,只觉得满心荒唐。
地藏看的眼角直抽搐!
他努力保持着出家人的平和,但语气里还是带上了浓浓的疑惑和一丝劝诫:
“这位施主,贫僧地藏,有礼了。
方才听得施主诵读……呃,经文?
只是这经文内容,恕贫僧直言,似乎……充满了戾气与争斗之意。
与圣贤教化世人向善、明理之本意,似乎……颇有出入?不知施主所诵,是何经典?”
李浩然一听,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眼睛一亮,挺直了腰板(肌肉线条在外衫下更明显了),正色道:
“原来是地藏小师傅。
晚辈李浩然,有礼了。
晚辈所诵,乃我儒家至高圣典之一《抡语》!
此经微言大义,阐述我儒家‘文以载道,武以护道’、‘知行合一’、‘以直报怨’之无上妙理!
大师所谓戾气,实乃误解!
此乃护道之勇,弘道之刚!”
“《抡语》?儒家?”地藏更疑惑了,他游历至今,听过诸多修炼流派,甚至一些偏门左道。
但这“儒家“贫僧孤陋寡闻,只知天下有读书明理之人,却不知有‘儒家’一道。
这经文注解……”他想起“晚上弄死你”、“下重手”之类的词,嘴角忍不住又抽了抽。
“如此注解,怕是曲解圣贤本意,近乎魔道歪理了。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不如听听贫僧念一段《金刚经》,洗涤心尘,明心见性?”
他本是好意,觉得这年轻人可能是误入歧途,被歪书迷惑。
毕竟,正经读书人会天天想着“打听到你家路就弄死你”吗?
养生馆后院,水镜光幕前。
“哈哈哈哈!”王胖子笑得直拍大腿。
“地藏这小子,要跟肌肉书生讲《金刚经》?他是不是对李浩然的力量一无所知?大哥,你说他俩谁会先动手?”
“动手?那多没技术含量。李浩然这修为我怕他被地藏一只手按死!”林长生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这叫‘理念交锋’,‘大道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