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把话题往生意上引,试图淡化紧张气氛。
白衣青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便再次越过他,投向院内角落的石铁。
他的嘴唇微动,声音平淡、清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吾寻此身负‘镇岳’血脉之人已久。感应在此,特来一见。”
镇岳血脉?
林长生一愣,看向石铁。
石铁也懵了,手里还举着石锁,眼神有点躲闪,看着林长生:
“老板,找我的?我不认识他啊。什么镇岳?俺是石铁,打铁的。”
心里想着:“那个人找过来了吗?看来是时候离开了,不能连累老板他们!”
王胖子在后面小声嘀咕:“镇岳血脉?听着像是什么了不得的体质?石头这憨货还有这隐藏天赋?”
纳兰嫣然眉头微蹙,她对各种特殊体质有所了解,但“镇岳血脉”闻所未闻。
白衣青年似乎并不在意石铁的否认和众人的疑惑。
他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对着石铁,轻轻一点。
“嗡!”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光华闪现。
但石铁却浑身猛地一震,手中沉重的石锁“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砸出一个浅坑。
他闷哼一声,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极其黯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土黄色光华,那光华一闪即逝。
但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石铁身上散出的气息,厚重、沉凝、仿佛与脚下大地连为一体!
“果然是未觉醒的‘镇岳’遗脉,蒙尘至此。”
白衣青年收回手指,眼中那星辰生灭的景象似乎快了一丝,但语气依旧平淡,“此血脉,不该在此地虚耗。”
林长生心头一紧,踏前一步,挡在了石铁和白衣青年视线之间,脸上笑容收敛,沉声道:
“这位道友,石铁是我养生馆的人。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若想带他走,恐怕不行。”
白衣青年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在林长生身上,那目光依旧平静,但林长生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被整个星空凝视。
“你,护不住他。”白衣青年陈述事实般说道。
“此地将乱,他留在此地,必成劫灰。随吾走,可得《镇岳天功》,觉醒血脉,承吾一脉道统。”
林长生眼神凝重,体内灵力悄然运转,袖中的“星河剑符”也已处于激边缘。
“道友好意,心领了。但石铁去留,应由他自己决定。况且,你说此界将乱,有何依据?你又是什么人?”
白衣青年对林长生的戒备和质问恍若未闻,只是再次看向石铁,淡淡说道:
“给你三日考虑。
你哥哥应该快找到这里了吧,如果不想连累这群蝼蚁……
三日后,吾再来。
若愿随吾走,便在此处静候。
若不……”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扫过了严阵以待的纳兰嫣然、紧张的王胖子,以及林长生,最后又落回石铁身上。
“血脉既现,因果已生。留在此地,灾劫自至。”
说完,他也不等石铁回答,更不在意林长生等人的反应。
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微微晃动了一下,便由实化虚,悄然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