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也没看威压滔天、重瞳冰冷的石昊,目光直接落在了地上奄奄一息的石铁身上,语气平淡如旧:
“哟,忙着呢,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石铁,我再问一次,可愿随吾走,承《镇岳天功》,觉醒血脉?”
奄奄一息的石铁,涣散的眼瞳艰难地转动,看向突然出现的白衣青年。
又用尽最后力气,望向远处被恐怖威压锁定、剑光摇摇欲坠的林长生他们所在的方向。
他嘴唇翕动,几乎不出声音,但眼中却爆出最后的、微弱却清晰的祈求光芒,一丝神念艰难传出:
“救……救他们……我跟你走……求您……”
白衣青年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仿佛石铁的祈求与那滔天的威压都不存在。他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可。”
“等等!”
就在这时,那一直冷漠俯视、如同主宰般的石昊,终于将目光,从“玩具”身上,移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衣青年身上。
他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重瞳之中,星辰幻灭的度似乎加快了一丝。
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凝重的表情,仔细地、带着忌惮地打量着白衣青年。
“前辈是何人?”石昊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少了那份绝对的漠然,多了一丝谨慎。
“莫非……也是为我这弟弟体内的‘至尊骨’而来?”
他说话的同时,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绷紧了一丝。
虽然极力掩饰,但那细微的变化,以及重瞳深处一闪而逝的凝重。
却被远处勉强维持观测的卡卡西精准捕捉,并同步到了林长生他们脑海中。
“卧槽!”林长生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忘了身上的压力。
“石昊那小子……他在抖?虽然很轻微,但他真的在紧张!这个白衣青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胖子也瞪大了眼睛,忘了吐血:“大哥!有戏!这白衣大佬好像更猛!石昊怕他!大哥,我们好像得救了,纳兰小姐姐也不需要用大招了!”
白衣青年这才缓缓转头,第一次,用那双蕴含星辰生灭的眼眸,平静地看向石昊。
那目光,依旧平淡无波,没有威压,没有敌意,甚至没有情绪。
但就是这平静的一眼,却让石昊周身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一瞬,那滔天的、笼罩千里的恐怖威压,竟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紊乱!
“至尊骨?”
白衣青年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这种东西,在吾眼中,与路边顽石无异。也唯有尔等下界……蝼蚁,才会将其视若珍宝,不惜同室操戈,徒惹因果。”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难以言喻的漠然与……不屑。
石昊的重瞳骤然收缩!
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股被彻底轻视、甚至羞辱的暴怒与更深层的忌惮在他眼中交织。
但他竟强忍着,没有立刻作。
白衣青年说完,不再看石昊,也仿佛没有看到那依旧笼罩天地、压迫着林长生他们的恐怖威压。
他抬手,对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石铁轻轻一招。
石铁的身体便被一股无形力量托起,悬浮到他身侧。
“记住你的选择。”白衣青年对石铁说了一句,然后目光似乎穿越空间。
极其短暂地瞥了一眼林长生他们所在的方向,留下最后一句平静到近乎无情的话:
“此乃他们命中劫数。吾已算过,劫中有生,死地藏机。大难不死,方有后福。”
话音未落,他带着石铁,一步踏出,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
瞬间由实化虚,消散在空气中,没有引起丝毫空间波动,仿佛从未出现过。
来去无踪,视石昊如无物。
荒山山谷中,只剩下脸色阴沉到极致、重瞳中风暴酝酿的石昊,以及……那失去了“祭品”和“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