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水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勇于认清自己的内心。
美好的事物人人皆渴望,南不岱出淤泥而不染,她同样向往他顽强不屈的生命力。
当初结亲是她提出来的,有多少是因为这张脸,有多少是因为自己心之所向,她自己一清二楚。
为什么要惶恐幸福呢?怕好运不常在,怕命运的归宿终究还是独徘徊??
油汪汪的烧鸡摆在桌面上,谢依水撕下一只鸡腿,“嗯,挂念你,怕你没法回家。”
离王府再空荡那也是彼此二人的家。
而且离王府就是一座普通的王府罢了,应该没有什么只能留一个主人常住的诅咒吧。
喂到男人嘴边,“吃饭吧。”
南不岱下意识张口咬住,垂敛眸的间隙,谢依水看到了他唇畔的浅笑。
他在满足和幸福。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小举动,他就幸福了。
谢依水的脑洞忽然打开,她一直奇怪京都的能人那么多,南不岱为什么会看中扈赏春,或许,扈尚书的家庭氛围能给她交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幸福的家,这对于不幸的人太有引诱性了。
扈赏春那么爱他的家庭,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是一个有温度的父亲,和南不岱他爹画风迥异。
如果南潜的狠心冷漠的对立面是扈尚书的宽仁有爱,那扈赏春的存在对于南不岱来说,太犯规了。
因为没有,所以想要靠近。
也正因为和南潜风格迥异,南不岱也更相信扈赏春的本性。
扈尚书底色正向,故而才有了后续的交集。
一瞬间的想法衍生出了不同的支线和画面,谢依水突然就明白了——扈赏春和南不岱的暗中勾结,就不是什么机缘巧合,因缘际会,是南不岱的必然选择。
靠近了幸福,就有机会得到幸福。
他现在…就嗯……算是得到了吧。
南不岱不知道谢依水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就是觉得,自己没选错人,没走错路。
扈赏春是好的,所以哪怕落于乡野十年未归的扈三娘同他贸然开口成亲,他也相信她是好的。
后续的事情,一系列的经历,逐步验证了他的决定。
所以,他凭借自己就拥有了此刻的温情。
男人可怜巴巴地揪住此刻的幸福,连同他的手,也捏着谢依水的手腕不放。
明明可以自己拿,偏不,就是吃别人喂的才更香。
谢依水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人,行吧,看在这人都要瘦死的份上,她就当一把饲养员吧。
吃完后他取出手帕想要替她擦手,谢依水忙道“不用”。
上面都是油脂,最好得用皂角水洗一洗。
南不岱吃了鸡腿,后面还自己吃了其他的东西,哪怕自己吃不下,他也不舍撤下去。
“别吃了,暴饮暴食也不好。”
“我还饿。”
男人吃饭很斯文,不疾不徐自有章法,明明东西在一点点消失,桌面上还是干干净净的。
“还饿也不能吃了,夜深了,准备休息了。”过食伤身,况且他的饿是心里饿,不是肚子饿。
尉迟括本想见谢依水一面,但直到夜深都不见谢依水再出来,她就将见面的事情推迟到了明天。
晚上睡觉的时候,谢依水躺在男人的身侧。
她习惯睡在外侧,方便行走和策应,南不岱自然就着她的习惯来,从不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