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声道:“凝神静气,守住心神!用你的意志,去感知体内那两股力量!它们虽然狂暴,但此刻被阵法压缩,处于一个极其危险的临界点!你要做的,不是压制,而是……点燃它们!”
“点燃?”江逾白一愣,剧痛让他的思维都变得迟钝。
“不错!”墨尘子双手再次结印,一股更加精纯柔和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探入江逾白体内,避开那两股狂暴的力量,引导着他的意识,“用你的神魂之力,去触碰它们的边缘,如同引信点燃炸药!让它们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爆出更猛烈的碰撞!”
“你要借助这股碰撞湮灭产生的力量洪流,去冲击你筑基初期的瓶颈壁障!这是你唯一的生机,也是最凶险的一步!成,则破境重生;败,则魂飞魄散!”
这是……自杀式的突破!
江逾白瞬间明白了墨尘子的意图。这无异于在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旁边,再点燃一根导火索!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为了知夏,别说是九死一生,就算是十死无生,他也必须一试!
“晚辈……明白了!”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在墨尘子那股精纯灵力的引导下,他的意识如同一个在狂风巨浪中颠簸的小舟,艰难地穿梭在两股狂暴力量的夹缝之间。
他“看”到了——
丹田之内,金色的星核之力与灰黑色的破碎之力如同两条怒龙,正疯狂地撕咬、碰撞。金色光芒所过之处,血肉焦糊;灰黑气息蔓延之地,经脉腐朽。两者每一次碰撞,都会产生大量的能量碎片,冲击着本就濒临破碎的丹田壁垒。
而丹田壁垒的最外层,那层隔绝筑基初期与中期的无形壁障,此刻如同风中残烛,在能量冲击下微微颤抖,却依旧顽固地存在着。
“就是现在!”墨尘子的声音适时响起,“引动星核之力,撞向破碎之力的核心!”
江逾白不敢迟疑,立刻调动起自己仅存的神魂之力,如同一根纤细的引线,小心翼翼地触碰到那股金色的星核之力。
“去!”
他在心中狂吼。
金色的星核之力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意志,猛地调转方向,如同一条金色巨龙,携带着焚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撞向那团灰黑色的破碎之力!
“轰——!!!”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响在江逾白体内炸开!
金色与灰黑两股力量的核心瞬间碰撞在一起,如同正负电荷相遇,爆出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因为是核心对核心,是江逾白主动引导的“引爆”!
“啊啊啊啊啊——!!!”
江逾白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经脉,在这股恐怖的能量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碎裂!金色的星核之力灼烧着断裂的经脉断面,带来极致的灼痛;灰黑的破碎之力则腐蚀着伤口,带来深入骨髓的麻痒与剧痛。两种截然不同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折磨。
但就在经脉彻底碎裂的瞬间,九转锁灵阵的力量再次爆!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星光锁链猛地亮起,散出柔和却坚韧的光芒,将那些碎裂的经脉残片强行拉扯在一起,试图粘合。
同时,突破的生机也在毁灭中悄然滋生——在经脉碎裂的废墟之上,一丝极其微弱的、更加坚韧的新生组织正在缓慢生长,如同在石缝中顽强钻出的嫩芽。
碎了又合,合了又碎……
如此反复,每一次循环,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也伴随着一丝新生的希望。江逾白感觉自己的经脉就像在炼狱的洪炉中反复锻造,每一次锻造,都更加坚韧,也更加痛苦。
丹田的情况更加危急。
狂暴的能量冲击着本就濒临崩溃的丹田壁垒,那层薄薄的壁垒如同被重锤反复敲击的玻璃,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时都可能彻底崩碎。
一旦丹田破碎,江逾白将彻底沦为废人,甚至可能当场毙命!
“守住丹田!引星核本源护持!”墨尘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江逾白丹田的危局。
江逾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意识沉入丹田深处。他“看”到了那枚与自己灵魂相连的星核残片的虚影——虽然实体被阵法禁锢在一旁,但它与自己灵魂深处的联系并未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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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护我!”
他在心中狂吼,灵魂深处与星核残片的联系被瞬间激!
“嗡……”
一声微弱的嗡鸣在灵魂深处响起,一缕极其精纯、带着温暖气息的星核本源之力,从灵魂深处流淌而出,如同涓涓细流,融入他的丹田壁垒之中。
这缕星核本源之力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守护之意。它融入丹田壁垒,那些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度瞬间减缓,壁垒的韧性也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提升。
就是这一丝提升,给了江逾白喘息之机!
丹田壁垒在狂暴冲击下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彻底破碎。在一次次冲击中,壁垒的范围竟然在以一种肉眼难辨的度缓慢扩张,一个更加广阔、更加坚韧的丹田空间雏形,正在这痛苦的重塑中被强行开拓出来!
但这还不是结束。
神魂层面的冲击,比肉体的痛苦更加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