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暗门后的通道与灵虚宗密道截然不同。那是一条由星纹编织而成的活体管道,内壁泛着温润的银绿色微光,如同巨兽的血管般缓缓脉动,每一次收缩都能感受到浓郁的星核能量顺着毛孔渗入体内。江逾白刚踏入通道,星渊竖瞳便捕捉到内壁星纹中潜藏的黑色裂纹——那是虚无侵蚀的痕迹,如同蛛网般沿着管道蔓延,越往深处越是密集。
“小心脚下,这些星纹是活体结构,会感知外来者的灵力波动。”江逾白运转平衡领域,三色光晕笼罩众人,将各自的气息压制到最低,“虚无侵蚀已经渗透到通道核心,尽量不要触碰墙壁。”
现实知夏指尖抚过通道内壁,凌玥的记忆碎片突然涌动:“这些是初代星神族的‘星脉殖装’技术,用星核本源培育的活体通道,原本是为了稳定地心封印的能量流转。但现在,星纹中的生命气息正在被虚无吞噬。”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恍惚,仿佛有另一个意识在争夺身体控制权,“凌玥的记忆……她曾来过这里,参与过封印加固。”
知夏周身泛起绿色星核光晕,与通道星纹产生共鸣,勉强稳定住现实知夏的状态:“姐姐,集中精神,凌玥的记忆虽然重要,但不能被它吞噬。”她转头看向江逾白,“父亲,通道深处的星核能量越来越弱,虚无气息越来越浓,我们可能快要抵达封印核心了。”
镜像知夏走在最后,额头的混沌烙印闪烁着黑光,秩序混沌焰在掌心微弱跳动。她能感觉到,通道深处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与体内的混沌之喉产生着危险的共鸣:“混沌本源碎片的气息……它在召唤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靠得太近,我不确定还能不能压制住混沌之喉。”
青璃虽然虚弱,但体内的木灵之力与通道壁上生长的细小根须产生了意外共鸣。那些根须是地心古木的延伸,如同神经网络般遍布整个通道:“我能通过根须感知到周围的环境。前面百丈处,通道分成了两条岔路。”她闭上眼睛,木灵之力顺着根须蔓延,“左边的岔路直达封印核心,但虚无侵蚀极其严重,星纹几乎完全被黑色裂纹覆盖;右边的岔路绕路约半柱香路程,侵蚀较轻,但根须传递来强烈的危险预感,似乎有什么东西潜伏在阴影里。”
江逾白星渊竖瞳光芒暴涨,穿透通道壁垒,隐约看到右边岔路的阴影中,漂浮着一道模糊的半实体身影——正是深渊凝视者。它如同墨色的雾气凝聚而成,周身散着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虚无气息,正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门。
“右边岔路有埋伏,是深渊凝视者。”江逾白沉声分析,“它的能力是存在抹除和记忆窃取,对心智不坚定者威胁极大。但它惧怕完整的三位一体星核光芒,而我们目前只有星核碎片,很难对它造成致命伤害。”
“左边岔路的虚无侵蚀,我或许能应对。”镜像知夏突然开口,掌心的秩序混沌焰燃起幽蓝火光,“混沌之力与虚无之力本就同源,我可以借助混沌烙印的抗性,强行穿过侵蚀区域。”
现实知夏立刻反对:“不行!混沌之喉本就蠢蠢欲动,再接触高强度的虚无侵蚀,你很可能会失控!”
“没有时间犹豫了。”江逾白抬手打断争论,星渊竖瞳的眸光扫过众人,“审判者的律法军团半柱香后就会抵达,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抵达封印核心。分兵行动:镜像知夏走左路,凭借混沌抗性穿过侵蚀区域,提前抵达祭坛附近,压制混沌本源碎片的吸引力;我、知夏、现实知夏走右路,牵制深渊凝视者,争取时间;青璃留在通道中段,利用古木根须继续侦查外部威胁,同时用木灵之力加固通道,防止审判者提前找到捷径。”
他看向镜像知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记住,只许压制,不许吸收本源碎片的力量。我会尽快赶去与你汇合。”
镜像知夏点头,没有多言,转身朝着左路走去。她的身影踏入虚无侵蚀区域的瞬间,周身的秩序混沌焰暴涨,形成一道幽蓝色的护罩,黑色的虚无裂纹如同潮水般涌向她,却被火焰灼烧得滋滋作响,无法靠近分毫。
江逾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深处,随即转头对剩下三人道:“走,右路。知夏,你用星核之力护住现实知夏,防止她被深渊凝视者的记忆窃取影响;现实知夏,趁这段时间,尽量解读凌玥记忆中关于祭坛的信息。”
三人刚踏入右路岔路,通道内的光线骤然变暗,所有星纹的微光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黑暗中,一双没有瞳孔的灰色眼眸缓缓浮现,深渊凝视者的身影从阴影中凝聚成型。它没有出任何声音,但江逾白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窥探,最深层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现——那是他失去女儿时的痛苦,是修炼《星渊引》时的绝境,是对原初暗面的忌惮。
“小心它的记忆窃取!”江逾白运转平衡领域,三色光晕将三人包裹,强行切断了深渊凝视者的意识窥探,“星陨·天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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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星盾瞬间凝聚,挡在三人身前。几乎同时,一道无形的攻击落在星盾上,星盾表面泛起层层涟漪,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江逾白心中一凛,这存在抹除的能力果然诡异,连星陨·天盾都无法完全抵挡。
“星络·缚魔!”无数银色星丝从江逾白体内涌出,朝着深渊凝视者缠绕而去。但星丝刚靠近它的身体,便如同陷入泥沼般被虚无之力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它能吞噬能量攻击。”知夏脸色微变,绿色星核光晕暴涨,“星核共振!”
绿色的星核能量形成一道光柱,朝着深渊凝视者射去。这一次,光柱没有被吞噬,而是在接触到它身体的瞬间,爆出耀眼的光芒。深渊凝视者出一声无声的嘶吼,身影变得虚幻了几分——显然,星核之力对它确实有克制作用,但仅凭碎片之力,伤害有限。
现实知夏趁着这个间隙,全力解读凌玥的记忆:“父亲,凌玥的记忆显示,三色祭坛的三位一体验证机制,需要星核之力、秩序之力、混沌之力精准配比注入,误差不能过千分之一。而且,初代星神族曾牺牲三位长老,将自身灵魂融入祭坛,形成了‘灵魂枷锁’,防止有人恶意篡改验证流程。”
她的眼神再次恍惚,凌玥的记忆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影响她的语气:“祭坛下方的原初暗面裂缝,是青霖大陆封印的核心。当年封印时,三位长老的精血与星核、秩序、混沌之力融合,才勉强将裂缝封住。现在裂缝扩大,就是因为长老会篡改了灵虚宗的禁制,导致封印能量流失。”
江逾白一边抵挡深渊凝视者的攻击,一边听着现实知夏的解读,大脑飞运转。他能感觉到,深渊凝视者的攻击越来越强,平衡领域的光晕正在被逐渐侵蚀。再这样拖延下去,不仅无法按时抵达祭坛,还可能被它缠住,等到审判者的军团赶来,就是死路一条。
“星漩·逆乱!”江逾白运转《星渊引》功法,领域内的能量形成漩涡,将深渊凝视者的虚无之力卷入其中,暂时牵制住它的行动,“知夏,用星核之力制造混乱,我们趁机突围!”
知夏会意,绿色星核能量瞬间扩散,形成无数星核分身,朝着通道各处飞去。深渊凝视者的灰色眼眸转动,试图分辨哪个是真身,攻击节奏顿时变慢。江逾白抓住这个机会,带着现实知夏,施展星痕步,如同流星般朝着通道深处疾驰而去。
身后,深渊凝视者出无声的咆哮,身影融入阴影,紧追不舍。但江逾白的星痕步精妙绝伦,每一步都踏在空间节点上,度远深渊凝视者的移动度,逐渐将它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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