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出事的是给乱葬岗送香烛的老王头。他凌晨回来时,半边脸没了血色,手里的香烛篮翻在地上,蜡烛全化成了黑油。“有……有个穿白衣服的影子,”他哆哆嗦嗦地抓着毛小方的袖子,“手里拿着根骨头笛子,一吹,我脚边的土就翻了,钻出好多手来抓我……”话没说完,老王头突然抽搐起来,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嘴角溢出黑血,眼睛瞪得滚圆——眼白上竟爬满了细小的血线,像被无数根针穿透了眼球。
毛小方掀开老王头的眼皮,瞳孔里映着个模糊的白影,手里握着根笛形的东西。“是‘骨笛煞’。”他沉声道,“这是用枉死者的指骨磨成的笛子,吹出来的音能勾活地里的枯骨,被笛音缠上的人,魂魄会被一点点抽出,最后变成行尸走肉。”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跳得极快,带着股不安的红:“我刚才去乱葬岗看过,最老的那棵歪脖子树下,挖出了个新坟,坟里没有尸身,只有一堆被啃得乱七八糟的骨头,骨头上还刻着音符。”
小海举着桃木剑往西边走,刚到乱葬岗边缘,就听见“咔哒”一声——脚边的土裂开道缝,一只枯手猛地抓住他的脚踝,指甲缝里还嵌着碎布。他挥剑砍去,剑刃劈在骨头上,竟溅起火星,那枯手不仅没断,反而顺着他的腿往上爬,皮肤接触的地方立刻泛起黑紫。
“是‘食骨尸’的手!”阿秀的铜镜突然亮起红光,镜面里映出乱葬岗深处的景象:歪脖子树下站着个白衣人,手里的骨笛正冒着绿烟,笛口对着地面,每吹一下,地上就裂开道缝,钻出更多的枯骨,这些骨头在笛音里拼凑成残缺的尸身,眼眶里燃着幽绿的火。
毛小方甩出捆仙绳,绳子在空中化作金网,罩向那些爬出来的食骨尸。可金网刚触到尸身,就被骨头上的黑锈腐蚀出洞——这些尸身被骨笛煞的怨气泡了太久,骨头里渗满了尸毒。“用糯米混黑狗血!”他喊着,将早已备好的符水泼向尸群,符水落在骨头上,立刻冒出白烟,食骨尸的动作慢了半拍,却依旧往前涌。
达初的狐火化作数道火箭,射向白衣人手里的骨笛。火箭刚靠近,就被笛口喷出的绿烟裹住,瞬间变成了黑色的灰烬。“这笛子有问题!”他现白衣人的脸始终藏在兜帽里,露出来的手泛着青灰色,指关节处缠着腐烂的布条,“他不是活人!”
话音刚落,白衣人突然转身,兜帽滑落——那根本不是脸,而是个空荡荡的颅骨,眼窝深处燃着两团绿火,正对着他们“笑”。骨笛再次响起,这次的调子更尖利,乱葬岗的地面像沸腾的水般翻滚起来,无数只枯手破土而出,抓向三人的脚踝,连空气里都飘着股腐肉的腥甜。
阿秀的铜镜突然剧烈震颤,镜面里浮出无数张痛苦的脸——都是被骨笛勾走魂魄的镇民。“他们的魂魄被关在骨笛里!”她将铜镜往空中一抛,镜面射出的金光像把利刃,直插颅骨的眼窝。绿火猛地暴涨,白衣人出刺耳的尖叫,骨笛的调子乱了,那些即将拼凑完整的食骨尸突然僵住,关节处出“咔咔”的断裂声。
“就是现在!”毛小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桃木剑上,剑身上的符咒瞬间亮起红光。他踩着食骨尸的残骸往前冲,剑刃劈开绿烟的刹那,他看清了骨笛的真面目——那根本不是指骨,而是用一根完整的脊椎骨磨成的,骨缝里还嵌着碎肉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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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趁机绕到白衣人身后,将桃木剑狠狠刺向他的后心。剑刃刺入的瞬间,白衣人突然炸开,无数细小的骨头碎片像暗器般飞来,小海用胳膊一挡,骨头碎片穿透衣袖,在他胳膊上留下密密麻麻的血洞,血洞周围的皮肤立刻开始黑。
“别碰那些碎片!有尸毒!”阿秀甩出随身携带的银针,银针在空中连成一张网,接住了大部分碎片,碎片落在地上,竟像活物般往土里钻。她突然现,那些碎片落地的地方,都长出了细小的白色根须,根须正往三人的方向蔓延。
骨笛掉在地上,依旧在“呜呜”作响,只是调子变得悲戚。毛小方捡起骨笛,现笛身上刻着一行模糊的字:“辛丑年,阖家十三口……”他突然想起镇上的老传说——五十年前,乱葬岗附近住着户张姓人家,十三口人一夜之间被灭门,尸体被扔进了乱葬岗,至今没人知道凶手是谁。
“是灭门案的冤魂在报仇!”阿秀的铜镜照向骨笛,镜面里浮出段模糊的影像:一群蒙面人举着刀冲进张宅,血溅满了白墙,一个穿白衣的少年抱着根脊椎骨,在血泊里哭喊……影像的最后,少年将脊椎骨埋进了乱葬岗,自己则吊死在了歪脖子树上。
“他不是要害人,是在找凶手!”毛小方突然明白,骨笛的调子之所以混乱,是因为少年的魂魄记不清凶手的模样,只能用骨笛勾出埋在地下的线索。那些食骨尸,其实是当年被草草掩埋的张家人的遗骸,他们在笛音里拼凑,是想重现当年的惨案。
就在这时,骨笛突然出一阵剧烈的震颤,笛口喷出一道白光,白光里浮出个模糊的人影——正是当年的少年。他对着三人深深鞠躬,骨笛掉在地上,化作了一堆粉末。那些食骨尸也跟着散架,骨头缝里渗出的黑血在地上汇成一行字:“西头磨坊……”
字刚写完,就被风吹散了。小海的胳膊开始麻,阿秀赶紧用银针封住他的穴位,“尸毒扩散得很快,得去磨坊找解药!”
三人赶往西头的磨坊时,天已经蒙蒙亮。磨坊的木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磨坊的石磨上,刻满了和骨笛上一样的音符,磨盘周围的地上,散落着十三根手指骨,每根指骨上都刻着个“杀”字。
石磨突然自己转了起来,磨眼里不断涌出黑血,血里浮出个蒙面人的影子,手里举着把沾血的刀。“找到你了……”少年的声音在磨坊里回荡,黑血突然暴涨,将蒙面人的影子裹住,影子在血里痛苦地挣扎,渐渐显露出真面目——竟是镇上的老镇长,他早已去世多年,魂魄却被少年的怨气困在磨坊里,日复一日地承受着被磨碎的痛苦。
骨笛的粉末突然飘向石磨,在磨盘上拼成了完整的十三口人的名字。随着名字拼完,黑血渐渐退去,老镇长的影子化作一道青烟,被风吹散了。磨坊的角落里,露出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个布包,包里是十三枚铜钱,铜钱上的锈迹里混着干涸的血迹。
阿秀将铜钱放在铜镜前,铜镜突然射出金光,金光里,张家人的魂魄对着他们深深鞠躬,然后化作点点星光,往东方飘去——那里是日出的方向。
小海胳膊上的血洞开始愈合,那些黑色的皮肤渐渐褪去。达初靠在磨坊的门框上,狐火已经快熄灭了,他看着石磨上渐渐消失的音符,低声道:“五十年了,总算能安息了。”
毛小方将十三枚铜钱埋回暗格,又在磨坊门口种了棵桃树。“以后这里不会再有怪声了。”他说这话时,听见风吹过桃树的叶子,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骨笛最后的调子,只是这次,调子温柔得像安眠曲。
可他们谁也没注意,磨坊的石缝里,还残留着一滴黑血,那滴血里,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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