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只留下那一片被毒雾腐蚀得坑坑洼洼、被火焰烧得焦黑的沙地,还有一座从中间被清空的沙丘,静静地诉说着这一场厮杀。
…………
与此同时,数万里之外的大干,天剑宗。
月色如霜,剑峰如林。
白汐月独立于天剑峰顶,白衣胜雪,长随风轻扬。
她的手中,握着一叠刚刚从各地传来的密报,那双红色的眼瞳,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这些日子,她奉女帝之命,整合正道联盟,扫荡为祸中原的邪道势力。
本以为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随着调查深入,她却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那些邪道势力的根基,竟然在西域。
而且,与西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是直接隶属,而是某种诡异的控制关系。那些邪道中人,行事诡秘,但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是交易还是阴谋?
白汐月微微蹙眉。
她正欲深查,忽然,一阵急促的破空声,自远及近。
数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夜空中浮现,落在她身后数丈之外。
为一人,身着墨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柄短剑,身材窈窕而矫健。她的脸上,覆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桃花眼。
黑羽卫。
是女帝最神秘的贴身卫队,白汐月在大干时就对黑羽卫很熟悉,当时在叶笙身边前往北疆的时候她还与黑羽卫一同共事过,自然对这一身行头熟悉异常。
接着白汐月微微一怔,黑羽卫只忠于女帝一人,此刻出现在这里,莫非是……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为那人已经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冷绝美的脸庞。
慕听雪。
她不是应该服侍在夫君左右吗?怎么会……
“听雪?”白汐月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一丝疑惑,“你不在夫君身边,为何来此?”
慕听雪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沙哑而急促“白姐姐,出事了!”
白汐月心中骤然一紧。
慕听雪长话短说道“夫君前去南疆平叛,原本已经成功平叛,但是鱼死网破下被圣火教神使焱昭舞,通过传送阵掳入西域,现在生死未卜!”
白汐月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那双红色眼瞳中瞬间翻涌着浓烈的杀意,周身的剑意不受控制地外泄,刮得周围的青石地面微微作响。
“何时的事?”她的声音冰冷如霜,尾音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显然心绪已乱。
“三天前。”慕听雪沉声道,“焱昭舞挟持侯爷,五毒教的圣女蓝蝶最后关头赶上也被一同卷了进去,不过焱昭舞在进入传送阵之前已经被我和孤月重伤,估计传送过去就死了,只是那圣火教教主……严刑逼供圣火教的南疆分坛的人员,炎天炀是元婴后期,侯爷他们……凶多吉少。”
白汐月沉默了片刻。
周身的剑意渐渐收敛,眼底却已是一片冰寒。
她转过身,大步走向剑阁,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扬声下令“传我令!集结正道联盟所有金丹以上精锐,半个时辰后在剑峰下集结!备足丹药,取蜀疆天山险道直插西域!此去,便是踏平西域,诛尽邪祟!”
“是!”身后,数名黑衣剑侍领命而去。
白汐月走到剑阁门前,忽然停下脚步。
她转身,抬手,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从她指尖激射而出,在身旁的剑碑之上,刻下了一个字。
“杀!”
入石三分,剑意凛然,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每一个笔画,都带着凌厉的锋芒,仿佛能割裂虚空。
她看了一眼,转身,白衣融入夜色,再不见踪迹。
身后,慕听雪带着黑羽卫,紧随而去。
…………
大干皇宫,御书房。
烛火通明,映照着姬凝霜那张冷艳绝伦的脸庞。
她高坐于御案之后,一袭玄黑色的龙袍,凤目低垂,纤纤玉指,轻轻敲击着案上的军报。
下方,跪了一地的朝臣。
“陛下!三思啊!”
“陛下,西域路途遥远,劳师远征,胜负难料!臣请陛下坐镇京师,另遣大将出征!”
“陛下,镇北军乃北境屏障,岂可轻动!京畿大军更不可妄离!若有闪失,京城空虚,后果不堪设想!”
“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片死谏之声。
姬凝霜终于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