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正常了。
“再走两天,就能到达通往大干的商路了。”焱昭舞沉声道,“到时候混入商队,就安全多了。”
叶笙点了点头。他抬头看向远方,那一望无际的戈壁,在烈日的炙烤下,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
戈壁的夜晚,依旧冷得刺骨。
叶笙裹着毛毡,靠在骆驼旁,看着篝火跳跃的火焰。蓝蝶和焱昭舞分坐在篝火两侧,三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说话。
焱昭舞忽然站起身,抬头看向夜空。西域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密布,如同一张巨大的银网,笼罩着这片苍茫大地。
“怎么了?”叶笙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焱昭舞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从出城那天起,就有这种感觉。”
叶笙心中一紧。他没有怀疑焱昭舞的直觉——这个女人,是三人中修为最高的,即使是元婴初期的慕听雪在她面前也走不过三招。
“你是说……”
焱昭舞转过身,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凝重“我怀疑,圣火教的人,早就现我们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一直没有动手。”
叶笙沉默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夜空,忽然亮起一道赤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流星坠地,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奔他们而来!
焱昭舞脸色骤变,一把推开叶笙,厉声喝道“敌袭!”
话音刚落,那道赤红色的光芒已经坠落在三人面前数十丈处。光芒散去,一道身影,缓缓从沙地中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
他身着一袭赤红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繁复的金色火焰纹路,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他的面容冷峻,五官深邃,一头赤红色的长披散在肩上,无风自动。
他的眼眸仿佛燃烧着火焰,赤红色的瞳孔此刻正死死地盯着焱昭舞,眼中满是贪婪与怨毒。
焱昭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父亲……”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叶笙心中剧震。
炎天炀——圣火教教主!焱昭舞名义上的父亲,那个把她当作炉鼎培养、想要把她送上废物儿子床上的魔鬼!
“我的好女儿,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一切,居然还敢叛教!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还敢妄图反抗我?”炎天炀没有看叶笙,也没有看蓝蝶。
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死死地锁在焱昭舞身上。
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却被别人偷走的珍宝。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现在还想不告而别,让为父好生挂念啊。”
焱昭舞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炎天炀,你我早已恩断义绝。今日之事,与他二人无关,让他们走!”
“无关?”炎天炀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如同夜枭的悲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葬送了整个南疆分坛,勾结外人……桩桩件件,哪一件与他二人无关?”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叶笙身上。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这就是你选的男人?一个连金丹都没到的废物?”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我的好女儿,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看来只能打断你的四肢把你带回去了。”
叶笙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的大脑飞运转,思考着脱身之策。但无论怎么想,都只有一个结论——打不过。
按照焱昭舞所说,炎天炀是圣火教教主,修为早就达到了元婴后期。
他们三人——一个重伤未愈的焱昭舞,勉强只能挥出元婴中期的实力。
一个金丹后期的五毒教圣女,一个连金丹都没到的自己。
这差距,大得让人绝望。
“废话少说!”焱昭舞眼中杀意暴涨,厉喝一声,脚下的步伐留下一个个火印,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掠炎天炀面门!
双掌交叠,掌心翻涌着漆黑色的魔炎,带着凶悍的威势狠狠轰向炎天炀的胸口!
炎天炀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轻描淡写地,迎上了焱昭舞的双掌。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炸开,沙砾漫天飞舞。
焱昭舞只觉掌心的魔炎如同被投入无底深渊,瞬间被吞噬殆尽,一股巨力从掌心传来,震得她手臂麻。
炎天炀的掌心,仿佛一个无底深渊,将焱昭舞的真气,尽数吸收!
“这……这是……”焱昭舞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很惊讶?”炎天炀冷笑道,“你修炼的每一分真气,都是为父亲手调教出来的。为父想要收回,还不是易如反掌?”
他猛地一推,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将焱昭舞震飞出去!
焱昭舞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地砸在沙地上,喷出一口鲜血。她挣扎着爬起,却现体内的真气,竟有消失了一块——被炎天炀吸收了!
炎天炀再次出手,一道炽热的火焰掌印,直奔焱昭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