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阵阵梵音从天而降!
叶笙抬头看去,只见天边,一座由十六名赤膊力士抬行的莲花座台,在七彩祥光的笼罩下,缓缓降下!
那些力士,个个身高丈余,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虬结肌肉,肌肉上纹着繁复的金色梵文。
莲花座台周遭,他们手持金幢、宝盖、香炉、拂尘,法相庄严,口诵梵经,列成严整的阵型,护持在莲花座台四周!
而在那莲花座台之上,端坐着一名女子。
她盘坐于莲台之上,周身缭绕着紫粉交织的混沌光雾,仿佛从欲望深渊中诞生的魔性神祇。
肌肤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苍蓝,泛着玉石般的冷冽光泽,却又在每一寸曲线下暗藏着令人窒息的诱惑。
她的身躯近乎赤裸,仅以几缕暗金与墨黑交织的甲片勾勒出轮廓,那些甲片如同活物般紧贴肌肤,在关键处若隐若现,将禁忌的美感推向极致。
她的面容被华丽的金色冠冕半遮,冠冕上的兽面纹饰狰狞而妖异,无法窥视冠冕下的双眼。
她双手结印,一手竖于胸前,一手轻覆于腹,姿态神圣,却又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傲慢。
她是欲念的化身,也是魔性的主宰。
此刻,她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她的目光,在叶笙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奄奄一息的蓝蝶,最后,落在浑身浴血的焱昭舞身上。
炎天炀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欲教……”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恐惧,“活圣人……”
莲花座台上的女子,没有看他。
她甚至没有抬眼。
她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手。
那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蚊虫。
但就在她抬手的一瞬间——
一尊巨大的虚像,在她身后显现!
那是一尊千手魔像!
高达百丈,顶天立地,身上仿佛只披着一层薄纱,若隐若现,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千条手臂,或结印,或持物,或拈花,或垂指,每一只手,都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威能!
那尊千手魔像随她的动作抬手,一只金色巨掌凭空浮现,遮天蔽日,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从高空缓缓压下!
炎天炀脸色煞白,惊骇欲绝,双掌猛拍地面,赤红色的圣火真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想要抵挡巨掌的威压。
可那金色巨掌落下的瞬间,火焰屏障竟如同薄纸般寸寸碎裂,圣火在金光的笼罩下滋滋消融,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巨掌无视他所有的抵抗,轻描淡写地拍在沙丘之上!
“轰——!”一声巨响震彻天地,沙尘漫天翻涌,大地剧烈震颤,整座沙丘被巨掌拍得四分五裂,黄沙如浪般向四周席卷,数丈高的沙墙轰然倒塌,周围的骆驼被惊得四散奔逃。
炎天炀连人带护体火焰,被那只巨掌,一掌拍飞!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飞出足足百丈之遥,最后重重地砸入另一座沙丘之中,烟尘弥漫,沙丘坍塌。
过了许久,炎天炀才从沙堆里缓过神,真气朝向四周迸,将他带出沙坑,嘴角溢血,身上的赤红长袍破破烂烂,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抬头看向那座莲花座台,眼中满是愤怒与不解。
“欲教!”他的声音沙哑而凄厉,“欲教向来与我圣火教井水不犯河水!这是我教内的事务,不知活圣人为何要强行插手!”
莲花座台上的女子,依旧没有看他。
甚至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莲花座台周遭的护法僧众,齐声宣了一声佛号。那梵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如山如岳,压向炎天炀。
梵音之中,一名为的护法僧人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威严
“此三人,与我教有缘。”
“尔退去。”
炎天炀死死地盯着莲花座台上的那道身影,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他看了看自己残破的身躯,又看了看那尊依旧高悬于天际、仿佛随时可以再次出手的千手巨像,终于,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与不甘。
他转头,看向叶笙三人所在的方向。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里,满是怨毒与杀意。
“叶笙……”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今日之耻,我炎天炀记住了。今天先收下这两个贱人的命,他日再见,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他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头也不回地遁入了夜空之中,转瞬消失不见。
戈壁之上,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阵阵梵音,依旧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散。但随着莲花座台缓缓降下,梵音也逐渐平息。
叶笙抱着怀中奄奄一息的蓝蝶和焱昭舞,抬头看向那座越来越近的莲花座台,心中满是惊疑。
他不知道这个欲教的“活圣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救他们,但他知道,此刻的蓝蝶和焱昭舞,都急需救治。
莲花座台降落在三人身前数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