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秋生不大乐意跟闻家大院那边来往,就没吱声。
尹秀娟就道:“你这个牛心古怪的东西,又较什么劲呢?都是一根藤上结的瓜,你以为跟闻家大院划清界限,旁人就会高看你一眼?笑话,人家只会看笑话,说姓闻的办事儿不体面。”
“不体面的,不过一句话的事。”闻秋生实在是不想跟闻家大院那边牵扯上任何的联系。
尹秀娟见他说不通,就转头对柳叶道:“柳叶儿,你可别跟你大伯似的,小家子气,你是当官的,不管怎么说,明面上不能太难看失了礼数。”
柳叶便道:“伯娘,我知道了。”
闻秋生哼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
闻狗儿见此,就端起米酒碗,“大哥,咱们哥俩喝一杯。”
闻秋生举起酒碗,兄弟两人喝了一碗米酒,借着酒劲儿,闻秋生就吐起苦水来,说当年如何被大院那边的人欺负,如何被算计被拿捏,闻秋生道:“狗儿,大哥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
闻狗儿道:“大哥,弟弟都懂。”
闻狗儿也倒起苦水来,说当初给人做家奴的时候,如何被那些家生子欺负,又如何被人排挤。
两人说到痛处,几乎是抱头痛哭。
尹秀娟道:“行了,行了,一大把年纪了还数这些小话,也不怕被人笑话。”
闻秋生气恼道:“谁笑话我?”
尹秀娟瞪了他一眼,“你要耍横?”
闻秋生闷不作声。
闻狗儿忙劝,至于柳叶,没有她这个小辈插嘴的余地。
待吃了饭,柳叶搀扶着闻狗儿回家,闻狗儿道:“你大伯心里有怨气,但你大伯娘话说得对,内里闹得再难看,面上也得顾惜体面,闻家大院那边得喊上,他们来不来就不关咱们的事了。”
柳叶点头应了。
闻家沟这边再开祠堂,又向四方宗族写了帖子,邀请他们参加闻家沟这边的祭祀宴。
这些宗族也很给面子,都是族长带着一二个族老来赴宴,众人聚在一起小声地嘀咕。
“闻家沟与闻家大院分宗这么长时间了,族长一直没定下来,今天怕是要定下族长了。”一个须皆白的老妇人道。
她身旁的一个中年汉子道:“徐族长这边可是知晓什么消息?”
老妇人摇头道:“我跟他们家来往不多,哪里知道什么消息,这话该问岳族长。”
对面喝茶的老者笑呵呵的回道:“问我?我哪里知道,他们姓闻,我们姓岳,不在一个锅里搅食,人家怎么会告诉我?”
老妇人却道:“少来,你们两家一直是姻亲,你肯定知道。”
岳老丈笑呵呵的回道:“嗐,这事儿跟咱们有啥关系,闻家沟这边,说是九房,但人丁算不上兴旺,想来还是闻秋生这家负责祭祀宗祠。”
老妇人皱眉道:“他是长房长孙,论理也该是他,就是想不明白闻家沟这边怎么拖到现在才办祭宴?”
岳老丈就道:“想不明白就不想,咱们只坐在这里吃席就是。”
“对了,闻家大院那边来人了吗?”有人突然问道。
岳老丈回道:“来了,早就来了,我先前瞧见了,来的是闻庆熙那老小子。”
徐老太便道:“这闻家九房做事儿大气,原先他们闹得那般难看,我以为不会喊闻家大院那边。”
众人说着话,闻家九房的人,不管男女都出来待客,年纪小的都被大的拘着,不叫他们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