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剑的剑身,瞬间泛起了一层耀眼的白光,那不是内力催的光芒,是剑意凝聚的光华。一道清越的剑鸣之声,响彻整个南门,一道纯白的剑意,如同九天之上的流星,顺着冰魄剑,冲天而起,精准地撞上了那枚落下的石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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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那道看似单薄的剑意,如同最锋利的刀刃,顺着石弹的纹理,轻轻一划。磨盘大小的青石弹,竟在半空中,被这道剑意,生生劈成了两半,朝着两侧偏斜而去,重重砸在了两侧的空地上,将地面砸出了两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却没有伤到一个百姓。
城内的百姓们,看着眼前的一幕,瞬间愣住了,随即爆出了震天的欢呼。
而裂缝之前,清璃的身形,猛地一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顺着嘴角,滴落在洁白的冰魄剑之上。强行以意驭剑,耗尽了她最后的心神,她的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道长!”
身后的守军们,瞬间红了眼睛,嘶吼着冲了上来,挡在了清璃的身前。那个断了左臂的守军,举着单刀,挡在最前面,嘶吼道:“兄弟们!道长为了我们,连命都豁出去了!我们就算是死,也不能让鞑子往前一步!跟他们拼了!”
“拼了!跟鞑子拼了!”
十几名浑身带伤的守军,还有那些拿着菜刀棍棒的百姓,瞬间红了眼睛,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围上来的蒙元士兵,狠狠冲了上去。他们之中,有白苍苍的老人,有十几岁的少年,有手无寸铁的妇人,可此刻,他们的眼中,没有半分恐惧,只有豁出一切的狠厉。
蒙元士兵们,看着眼前这群如同疯了一般的百姓,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却依旧靠着冰魄剑,稳稳站在裂缝之前的道姑,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惧色,脚步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他们见过不怕死的守军,可从未见过,连手无寸铁的百姓,都敢拿着菜刀棍棒,朝着他们冲锋。
清璃扶着冰魄剑,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坚如磐石的战意。她知道,她守住了。哪怕内力耗尽,哪怕身受重伤,她也守住了南门的防线,护住了身后的百姓。
而此时的汉水之畔,水门之上,白衣胜雪的玉衡,眉头微蹙。
回回炮的石弹,虽然被孤鸿子和清璃先后化解,可石弹砸入汉水的巨力,还有战船之上不断落下的铁锚,依旧在不断地扰动着汉水的水脉。更让她警惕的是,桑杰落败之后,剩下的几名密宗护法,正躲在战船的阴影之中,再次结印,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密宗的邪术,顺着水脉的暗流,朝着襄阳城的地脉节点,侵蚀而来。
这些密宗护法,知道正面抗衡,根本不是玉衡的对手,便借着战船扰动水脉的掩护,如同阴沟里的毒蛇,一点点朝着水脉的核心渗透。他们的目标,不是玉衡,是襄阳城的地脉节点,只要毁了节点,孤鸿子与地脉的连接,便会彻底断裂。
玉衡的指尖,太阴道力缓缓流转。她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将自己的心神,彻底沉入了汉水的水脉之中。她的太阴道,本就源于水,合于阴,最擅于洞察暗流,疏导脉络。汉水的每一道暗流,每一次波动,都清晰地映在她的感知之中,那几名密宗护法的念力,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哪怕再隐蔽,也无所遁形。
十六年同修阴阳道体,她与孤鸿子早已心意相通。她知道,孤鸿子此刻,正被数十万大军和回回炮牵制,无法分身,她要做的,不仅是稳住水脉,更是要将这些潜藏的毒蛇,尽数拔除,彻底断了刘整的念想。
玉衡缓缓抬起左手,指尖捏着太阴道诀,白衣在汉水的狂风之中,轻轻飘动。她的身形,如同踏在水面的流云,悄无声息地从水门之上掠下,落入了汉水之中。没有激起半分浪花,她的身形,竟如同与汉水融为了一体,顺着暗流,朝着战船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潜去。
她的太阴道力,如同温柔的流水,包裹着她的身形,在水中穿行,没有半分声息。那些在战船周围巡逻的蒙元水鬼,手持利刃,在水中来回穿梭,却连她的衣角都未曾察觉。
转眼之间,玉衡便已到了主战船的船底。那几名密宗护法,正盘膝坐在船底的暗舱之中,双手结印,周身散着诡异的暗金色光芒,一股股阴邪的念力,正顺着船底的缝隙,源源不断地涌入汉水之中,朝着襄阳城的方向蔓延而去。
玉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她没有丝毫犹豫,右手并指如剑,太阴道力如同最锋利的水刃,顺着指尖,悄无声息地刺入了船底的木板之中。
那几名密宗护法,正全神贯注地催动念力,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就在这时,一股温润却无比霸道的太阴道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他们的念力流转,瞬间反噬而来。
几名护法脸色大变,想要收回念力,却已经来不及了。玉衡的太阴道力,早已顺着他们的念力,侵入了他们的经脉之中,如同附骨之疽,瞬间冰封了他们体内的气血流转。
“噗!噗!噗!”
几声闷响,几名密宗护法,同时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鲜血,身形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他们到死都想不通,自己隐藏得如此隐蔽,怎么会被对方瞬间找到,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击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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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的身形,悄无声息地从水中掠出,重新落回水门之上。白衣之上,没有沾到半分水珠,依旧洁白如雪。她指尖的法诀再次捏起,太阴道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顺着汉水的水脉,牢牢地护住了襄阳城的所有地脉节点。任凭战船如何扰动,任凭暗流如何汹涌,水脉都稳如泰山,没有半分动摇。
旷野之上,孤鸿子瞬间便感受到了水脉的彻底稳固,感受到了玉衡那股熟悉的道力,正顺着阴阳循环,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他甚至没有回头,便知道,玉衡已经拔除了那些潜藏的毒蛇,为他守住了所有的后方。
【叮!宿主天人同尘之境契合度提升至,地脉之气承载上限提升o,阴阳循环之力可反哺全城守军,护生剑意加持范围覆盖襄阳全域。】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孤鸿子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暖意。十六年同修,阴阳道体,他们早已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无需言语,无需对视,便知道对方的心意,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汉水之上那艘主战船的船头,落在了桑杰的身上。
桑杰和十八名金刚护法,被大阵反噬之后,已经折损了过半,剩下的八名护法,个个带伤,气息紊乱。桑杰自己,也被反噬之力震得经脉受损,嘴角挂着血迹,看向孤鸿子的眼神,满是怨毒与疯狂。
他苦修数十年,乃是八思巴帝师座下最得意的弟子,在西域密宗,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他引以为傲的金刚大手印,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剑化解;他布下的金刚伏魔阵,被对方反过来用来打乱了水军阵型;就连他派去侵蚀水脉的护法,也被悄无声息地尽数斩杀。
这等差距,让他从心底里,生出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惧,可更多的,是歇斯底里的疯狂。他奉忽必烈大汗之命,前来协助攻破襄阳,若是就这般败了,别说回到密宗,就算是活着回去,也难逃一死。
“孤鸿子!我与你不死不休!”
桑杰猛地一声嘶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他猛地抬手,一把撕下了身上的红色僧袍,露出了上身密密麻麻的金刚刺青。他双手结印,猛地一口精血喷在了身前的虚空之中,暗金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这是密宗的金刚血祭禁术,以自身半数的精血和修为为引,短时间内,将自身的金刚之力,提升到极致,哪怕是天人境界的高手,也敢一战。代价是,哪怕赢了,他也会修为尽废,沦为废人;可若是输了,便会神魂俱灭,永世不得生。
周围剩下的八名金刚护法,见状也纷纷效仿,齐齐喷出一口精血,运转金刚血祭禁术。九人的气息,瞬间暴涨,暗金色的金刚念力,如同实质一般,在他们的周身,凝成了一道道金刚虚影,带着镇压一切的霸道力量,朝着孤鸿子,狠狠压了过来。
“妖道!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密宗金刚大道的厉害!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