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了。乱流的规律……我能感觉到。间歇期……就在七日后。”
“七日?”哪吒眉头微皱,“你确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确定。”魔礼青点头,“它告诉我了。那个间歇期,很短暂,可能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赶到星渊边缘的指定位置。”
“什么位置?”
魔礼青的目光望向星渊深处,指向那道伤痕边缘一处极其隐蔽的、被乱流层层包裹的阴影:
“那里。一个废弃的观测平台。从那里进入,距离源海之眼最近。”
哪吒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阴影极其微小,在浩瀚的星渊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能感觉到,那里确实与其他地方不同——那里的乱流波动,隐隐与魔礼青眉心的残片产生着共鸣。
“好。”他收回目光,看向众人,“七日。我们只有七日。”
他顿了顿,继续道:
“这七日,是我们最后的休整时间。所有人,尽全力恢复。七日之后,无论状态如何,都必须出。”
寒月仙子点头。魔礼红握紧了仅剩的左手。申公豹沉默地望着星渊,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魔礼青重新靠坐在平台上,闭上眼,继续感知着那枚残片传来的信息。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越来越微弱,但他没有停。因为那是他能为众人做的,唯一的事。
七日。
倒计时开始。
平台不大,方圆不过数十丈。但对于此刻的四人(加上沉睡调息的魔礼青)而言,已经足够了。
哪吒盘膝坐在平台中央,光种在识海中缓缓旋转。那缕银白光芒,在经历了雷殛锁、血蚀锁的重重考验后,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深邃。它能感觉到,光种的核心深处,正在孕育着某种全新的东西——那不是力量的增长,而是本质的蜕变。
他取出一枚瑶池金莲的莲子,托在掌心。
莲子通体金黄,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圣光,温润如玉,入手微沉。他能感觉到,其中封存着极其庞大而精纯的瑶池圣光,那是西王母用自己本源炼制的最后馈赠。
“三枚。”他喃喃道,“三枚……够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他将莲子小心收好,继续调息。
寒月仙子坐在不远处,月华仙剑横于膝前。她双手结印,引导着周围虚空中极其稀薄的、属于星渊边缘特有的混乱能量,一点一点地转化为月华之力。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极其艰难,但她没有放弃。因为她知道,七日之后,她必须站在最前面。
魔礼红守着兄长,用仅剩的左手紧紧握着那柄粗糙骨匕。骨匕中的“灰”的意念已经消散,但那柄匕本身,依旧坚固如初。它陪着他走过心魔锁,陪着他唤醒了大哥,此刻静静地躺在他掌心,如同一个沉默的战友。
他的目光落在兄长苍白的脸上,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大哥。师父。火种。源海之眼。
这些曾经离他无比遥远的东西,如今却与他们的命运紧紧绑在一起。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无论是什么,他都会站在大哥身边。
申公豹独自坐在平台边缘,双腿悬在虚空之外,望着那道永恒的星渊伤痕。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狡黠的眼睛里,却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两万年。
他被囚禁了两万年,受尽折磨,终于脱困。可脱困之后,他没有去报仇,没有去找元始天尊算账,而是跟着这几个年轻人,来到了这片比海眼更危险的绝地。
为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
也许是因为那个叫哪吒的人,在解开第一道锁时说的一句话:“你活着的价值,比这枚石珠大。”
也许是因为魔礼红在心魔锁中的坚持,那个断臂的年轻人,用自己的意志证明了自己不是累赘。
也许是因为魔礼青醒来时看师父的那一眼,那眼神中的孺慕与悲痛,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师父。
也许……只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申公豹”。
他收回目光,望向平台中央那几个正在调息的人。哪吒,寒月,魔礼红,魔礼青。四个年轻人,背负着远他们承受能力的命运,却从来没有退缩过。
“有意思。”他喃喃道,“真有意思。”
他闭上眼,也开始调息。两万年的囚禁,让他的修为几乎耗尽,但根基还在。七日,足够他恢复一些。
至少,能在那一天来临时,不拖后腿。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哪吒的光种恢复了七成。寒月仙子的月华之力恢复了五成。魔礼红的伤势愈合了大半,虽然断臂无法重生,但至少不再疼痛。魔礼青一直沉睡,眉心金芒稳定地脉动着,每一次脉动都与星渊深处的某个存在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第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