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梦里还在唤谁的名字。
可谁的名字,没有人听得清。
夜风拂过她的梢,将她额前的碎轻轻吹起,又轻轻放下,像是在替她擦去那些还没有干透的泪痕。
原本你死我活的战况,在姜袅袅倒下的那一刻,骤然平息。
缠绕在萧珩周身的怨气,竟以肉眼可见的度淡了下去。
他突然放下了报仇的想法,那个缠绕他的执念。
在姜袅袅晕倒的那一刻像被人抽走了柴薪的火堆,无声无息地矮了下去,最终只剩下满地余烬。
而姜君玥也终于学会了放手,这个动作对一位帝王而言,比挥剑杀人要艰难千百倍。
姜袅袅醒来时,最先感知到的是带着淡淡松木香的静谧,
这味道不属于她的昭华殿,那里的空气永远浸在甜腻花香,而此处干净得像山间溪水,连呼吸都变得轻了几分。
她慢慢睁开眼,入目是一架素色的床帐,没有金线刺绣,没有珠玉坠角,只是简简单单的月白麻布,却透着一股被阳光晒透,暖融融的温柔。
她撑着身子缓缓坐起来,长从肩侧滑落,她四下环视了一圈。
这房间不大,陈设也简单,一张床,一扇窗,一案一几一柜,墙角还搁着一只粗陶花瓶,里头插着几枝不知名的野花,开得热热闹闹的,半点没有宫中那些名贵花木的矜持与做作。
这里不华丽,甚至称得上朴素,可每一处都透着用心的温馨。
姜袅袅皱起了眉头。
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可刚醒过来的身体实在不争气。
那些天昏睡留下的虚弱,连番惊吓透支的力气,膝盖一软,身子一晃,整个人便像一棵被风吹断了腰的芦苇,直直地朝床沿栽了回去。
“呀!”
“袅袅!”
萧珩刚好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守护了几日的姜袅袅,正以一种非常不雅的姿势趴在床沿上,长散了一床,寝衣的领口歪到了肩头,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锁骨,又委屈又懵,连耳朵尖都泛起了羞耻的粉色。
三步并作两步地跨到床前,俯身将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背,一只手掌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脑,将她因为惊吓而微微凉的脸颊贴在自己胸口。
“醒了怎么不叫我?”
萧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将她稳稳地护在怀里,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慢,生怕自己身上残余的那点阴寒之气会让她不舒服。
姜袅袅仰着脸看着他,竟觉得恍惚得不像真的。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指尖轻轻触了触他的下巴。
“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哑哑的。
萧珩看着她的眼睛,微微勾起唇角,笑容淡淡的。
“袅袅,”他的声音轻缓,却比任何誓言都更笃定,“我以后都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姜袅袅听到这句话,却没有像萧珩预想的那样露出惊喜的表情
她那双澄澈的眸子里掠过惊恐,开始回想自己晕倒前的最后一幕。
三个男人剑拔弩张,叶青玄的剑还插在萧珩胸口,皇兄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而她在一片混乱中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却躺在这间陌生,温馨得有些刻意的屋子里,身边只有萧珩一个人。
“皇兄呢?还有叶道长…你杀了他们?”她的声音在颤,却又急又快,仿佛慢一秒那个答案就会变成她最不想听到的那一个。
她的手指猛地抓住萧珩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微凉的皮肤里。
萧珩原本挂在那张苍白俊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看着姜袅袅那双写满了戒备和恐惧的眼睛。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涨,比叶青玄那把剑捅进胸口时还要疼上千万倍。
他没有挣开她的手,反而将另一只手覆上去,掌心贴着她冰凉的手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直到她的颤抖渐渐缓和下来,才开口说话。
“没有。”
“你的皇兄还在皇城,好端端地当他的皇帝。”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动,那表情介于苦笑和自嘲之间,有些滑稽又有些心酸,竟然要保证仇人安然无恙。
“至于那个道士,”他垂下眼,似乎在回忆什么,眉心微微蹙了蹙,“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姜袅袅听完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直到这时,她才有余裕去注意萧珩的脸色,清隽,沉静,却又透着让人心疼,摇摇欲坠的单薄。
“萧郎……”
萧珩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似的,弯起嘴角,用刻意放得轻快的语气转移话题,问道:“袅袅,这里你还喜欢吗?”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顺着她方才环视过的方向在屋子里缓缓转了一圈。
最后又落回到她眉眼之间,那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
“喜欢。”姜袅袅笑着回应,那笑容从唇边漾开,漫过眉眼,将方才还残留的惊惧与苍白一扫而空,迎着光开得明艳而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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