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财迷。”
贾亦方伸手戳了戳沈妙真脸上那个小梨涡,她哭时候瘪嘴,那小坑也显出来。
“你还笑,你笑什么!就算秋月婶子什么都不给我也乐意让她住!”
沈妙真有些不好意思,她踮脚去捂贾亦方的嘴。
“别、唔……”
贾亦方柔软的舌头触碰到沈妙真的手指,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明明有过那么多更亲密的动作,这一刻沈妙真却忽然红了脸颊,贾亦方更没眼看,整个人像是蒸熟了一样。
周遭忽然变得很安静,外面的鞭炮声铺天盖地,还有小孩的笑闹声,沈九臣一定很喜欢那寡妇吧,这样大的阵势。
小小的屋里却十分安静,安静得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
“我发誓,我发誓,我们以后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的钱。”
贾亦方垂着眼,他的眼睛好透亮,眼神是如此的虔诚,注视着沈妙真。
安静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距离,越来越近。
沈妙真的嘴唇看起来是如此的、如此的饱满……
砰砰砰——
“你俩咋还没去上工?要晚点了啊!”
沈铁康用烟袋锅敲着窗户,往里探头看,沈妙真这屋低矮,玻璃又是毛玻璃,光线不太好,看不大清里面,他老眼昏花,贴着玻璃往里瞧。
“这就走了!爸你怎么这么烦人!”
沈妙真戴上草帽就出屋,也不给沈铁康好脸色。
“咳咳,妙真啊你看,你兜里……”
沈铁康想拿钱买个带喜字的洗脸盆给隔壁送去,再怎么也是本家,就算二婚吧,也应该有点表示。
“没有!一分都没有!你怎么不跟我妈要!”
沈妙真自己走了不算,把贾亦方也拉上,谁都不能借给他钱!
“你瞧瞧。”
“我,不太好吧……”
沈妙真非让贾亦方看看屋里的秋月婶子在干嘛,她想去看望看望秋月婶子,但又觉得这样不好,好像可怜她一样,秋月婶子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肯定不稀罕她的可怜。
“你大大方方进去打招呼好了,我不想这样……”
贾亦方不想贴在墙头上跟图谋不轨的小偷一样往里面看。
“让你看你就看!要不是你个子高点还用不着你呢!”
贾亦方就站起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沈妙真傻傻地蹲在地上,跟密谋什么的小偷一样。
“妙真啊,小贾,你们今天怎么没去上工?给,吃黄瓜。”
秋月正蹲在那侍弄菜园,特意从黄瓜架上扭下来两个黄瓜。
很嫩的脆黄瓜,在家里刘秀英是绝不会让吃这种黄瓜的,她说这还是黄瓜命呢。
“哦、我们这就去,就是路过……”
贾亦方不像沈妙真那样脸皮厚,他有点语无伦次,沈妙真已经接过黄瓜笑嘻嘻走了。
“你说,这世界上是不是谁离了谁都能过得很好?”
沈妙真嚼着清脆的黄瓜,这样的小黄瓜她连屁股都舍不得扔,大人说吃黄瓜屁股不长个,反正她也长大了不会长个了。
贾亦方张嘴,刚想说什么,又很快被沈妙真打断,她并不是真想谈论这个问题。
“记住了啊,你拉肚子,特
别疼,疼得走不动路了。”
“为什么不是你拉肚子。”
贾亦方憋屈了半天,说出这么句话。
“你说不说?你不说咱俩就得记旷工了!”
她俩得去跟生产队长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