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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学>恶毒女配!我老婆?[年代] > 5060(第3页)

5060(第3页)

贾亦方愣了一下,马上又说。

“对不起。”

他觉得自己确实有错,当时不应该劝说以及赞同沈妙真选择理工科,就算所有科目都笼统复习了,也要比现在情况要好得多。

天太冷了,她们两个人都穿得很臃肿,戴着那种包耳朵的大帽子,沈妙真还肿着两个大眼泡,显得很滑稽。

不过贾亦方个子高,身材比例也好,腿特别长,再冗杂的衣服也能穿得好看,依旧是很有气质的模样。

“你之前还说我抄那些东西是无用功!现在就派上用场了吧!”

贾亦方回想了下,才发现她说的是另一回事。

沈妙真其实早就想到了,想到她给女同学没送出去的复习资料,还好当时在气头上没一把火烧了,也没卖给别人,而是好好留着。

选择只有在选择那一瞬间是痛苦的、是需要巨大勇气的,之后反而顺理成章。

“哼,我数学公式都背下来了,各种变形我也都记在脑子里了,文科的数学简单点,那我肯定考得更高!把别人都落在后面!”

“政治,政治就更是我的强项了!我可是根正苗红的贫下中农!阶级感情是我的天然优势,再说我经常去公社里取杂志报纸,我拿先进劳动者时候还发过言,什么党的路线方针政策我都知道……”

“历史?革命史党史我都知道!当代课老师的时候我天天给学生讲……地理?地理、地理……”

沈妙真有点泄气了,地理好像真没有什么办法,小十年前的知识了,早没印象了,再说她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别说世界地理了,就中国地理都够她喝一壶的。

“我的新华字典后头附录上有中国地图,还有行政区划表,我把它背下来不就行了吗!我记性好着呢,哎对!我还有一本复习手册,当时给我一个同学准备的……”

沈妙真说着说着眉飞色舞起来,她马上对贾亦方说。

“快!别耽误时间,快考我两个地理知识,随便什么都行。”

“……我国最长的运河?”

贾亦方高中学的理科,地理初二结课之后就没怎么接触过,当然他不感兴趣是主要原因,所以脑子里回想了下,随便抛出来一个问题。

“不对!你搞错了……你要从我们的母亲河是什么河开始问!……”

贾亦方很听话的。

“我们的母亲河是什么河?”

“黄河!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发源于青藏高原的——”

“巴颜喀拉山。”

贾亦方补充道。

“对,巴颜喀拉山,流经哪里我知道的,你不许说,我想想……”

再学习一遍忘记了的知识就像和老朋友相认,即使刚开始有些别扭,但马上就能熟络起来。沈妙真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她恨不得马上跑回家看书,一分一秒都不耽搁。

于是她开始小跑起来,什么山啦水啦树啦麻雀啦就都被她落在身后。

气喘吁吁的沈妙真进了大门,想要马不停蹄跑回屋里去翻笔记,就跟正在院子里锯木头的沈铁康打了个照面。

“爸。”

沈妙真声音压得挺低的,他们不理解她就不理解吧,她现在没时间也没精力生气。

最近他们都分开吃了,沈妙真跟贾亦方在她们屋子做饭。

“站住。”

沈铁康把木头扔在一边,往年过冬这都不需要他动手,沈妙真或者贾亦方早就劈得整整齐齐摞在角落里了。这当然不是说沈铁康是一个懒惰的人,他也很勤快,应该说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很勤劳,刘秀英干活儿不太好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身体确实不好,累着生病反而是更大负担。

自从沈妙真带着贾亦方一起瞎闹,要考什么高考,这个家就没有家的模样了。

他们以前是不反对沈妙真读书的,但那时沈妙真读书就是读书,读完书也回家种地,注定要种地的,那晚两年也没什么,他们家人口不多,都是劳动力,吃得饱,不是非缺沈妙真那一个人。

沈妙真就停住脚步,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她也不想跟家里这样,她想跟以前一样,每个人都好好地。

“晚上不许再亮一晚上灯,费电!干活儿也好好去干,你又不是那些知青,拼着劲儿要考回城去考回家去,你家就是这里的,你还要去哪儿!”

沈妙真不仅没看他脸色,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心里还在背那些洋啊洲啊的,她抬起脚就往自己屋去。

她从小就是个特别有主意头的人,能做得了她的主儿的人还没出生呢。

“妙真啊。”

沈铁康的声音小了些,他叫沈妙真名字语调总是特别慢,沈妙真小时候有段时间特别喜欢自己爸爸,因为自己的爸爸很好,不骂人,更不会动手,不像别人的爸爸,脾气总是不好,有的小孩大夏天了上学也穿着长袖,就是要遮挡胳膊上的疤。

于是沈妙真停下脚步,但她还是没有回头。

“妙真,我知道你心底怨我们……但是你都结婚了啊,成家了,就这样种地不好吗,再生个小孩,咱们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明说,小贾是招到咱们家的,我和你妈……就指

望着你们两个呢,早点要个小孩,要个咱们老沈家的孩子,我跟你妈年轻,还能给你们带……你说你们这样折腾,考不上指不定人家怎么在背后说……爹知道你懂事,你就安安生生的……”

“我不懂事。”

沈妙真回过头,她眼皮还肿着,再加上最近睡眠少,她为了不打瞌睡,晚上困了就喝黄连水提神,眼底下挂着青黑,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我也不会安安生生的,你就是因为安安生生的,你不争不抢,爷爷就把去城里干活儿的名额给了大伯。大伯的女儿是城里人,大伯的女儿的女儿也会是城里人,你是土里刨食的,你的孩子就是土里刨食的,那我以后的孩子也要世世代代的在土里刨食下去吗?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我也不会过那样的生活!干活儿我都要争先进,你凭什么觉得有机会摆在我眼前了我要考虑什么狗屁别人怎么想!世界上除了我以外都是别人!我就要考!我就要考!”

“命!这都是命!谁都有谁的命!咱家祖坟里就没冒过青烟,你也根本不是这块儿料!我劝你是因为觉得你让人耻笑!我这张老脸跟着你一块丢脸!我告诉你,就算你考上了,家里也不会出一分钱让你去读!你别逼我们,一家人容不上两条心,你要是非要考,那你就当没这个爹妈!”

沈铁康握着拳头的手垂在缝着布丁的裤缝边,张开又握紧,握紧又张开,布满皱纹的脸涨成了酱紫色。这是他的逆鳞,也是刘秀英每回吵架都会拿出来说的往事,但并不代表这话能从他养的闺女嘴里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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