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因为你年轻美丽吗?”
“他这样的身份地位,什么美女得不到?”
江渔没打算跟她聊了,转身欲走,她们本就不是可以寒暄的关系。
“因为你是江永昌的女儿。”司颖凉薄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江渔脚步刹住,回头看向她。
司颖扯了一丝嘲弄的笑,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他和江永昌貌合心离,要坐上中晟一把手的位置,必须要剪除江永昌和徐庆残存的羽翼。江永昌以为把你送给他就能讨好他?不过饮鸩止渴。”
江渔指尖微颤。
“12岁以前,他没见过他父亲,那会儿他跟他奶奶姓,身份完全保密。王家和赵家暗地结盟,搬倒他爸前妻一家,他出生在最风雨飘摇又动荡的那几年,高层大洗牌,至亲也能背叛,注定他父母亲缘寡淡,父兄情分薄凉。你以为你真的是你吗?你是他争权夺利的战利品,是他碾压江永昌的象征。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我太了解他了,在他心里,权力、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女人不过锦上添花。”
司颖笑意宛然,眼底多有嘲色:“千万不要爱上他,他是个六亲不认的主儿,指不定哪天就厌了你。”
说罢不等她有什么反应,踩着高跟鞋潇洒离开。
江渔在原地站了会儿才回到座位上。
“怎么去了这么久?”赵赟庭将手边的一块小蛋糕递给她,“香草味的没有了,巧克力味可以吗?”
“都行。”她不挑,低头食之无味地吃起来。
司颖的话,多少还是影响到了她。
若非江永昌,她是不会招惹赵赟庭这样高深莫测的权贵公子的。
妹妹孙宁的事历历在目,她对这个阶层的人总是敬而远之。
她还记得,当年她执意要和那位孟公子在一起时的情景,满脸甜蜜,她苦劝过几次无果,后来她和那位闹掰,非要离开,结果被他撞驱车撞飞,在ICU抢救了一天一夜,才捡回半条命。
可惜,却再也站不起来了,还伴随严重的肾衰竭。
一开始她也不能接受自己唯一的妹妹变成那样,四处为她上访,歇斯底里,结果没有一家媒体敢报道这件事,庭审时目击者还当庭翻供,孟淮被无罪释放。
听着挺玄幻的,但这就是现实。
江渔觉得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不舒服?”赵赟庭发现了她的异样。
江渔勉强一笑:“可能是吹了凉风吧,胃有点不舒服。”
“我陪你回去休息吧。”他看一下表,“时间也不早了。”
江渔随之站起。
夜晚的雪道有些路滑,路边隔很远才有一盏路灯。
江渔心里有事情,走到一半不慎狡猾,一下往前摔出两米。
她疼得眼泪直冒,眼前好像都出现了旋转的金星。
“江渔,你没事吧?”
片刻的黑暗后,眼前出现赵赟庭紧张的面孔。
她讷讷看了他会儿,迟钝地摇摇头:“还好,就是……屁股有些疼。”
他原本还一脸担忧,闻言就忍不住笑了。
“先回去吧。”赵赟庭在她面前蹲下,将宽阔的后背展示给她。
江渔愣了会儿才知道他要背她。
她想了想,迟疑地将手臂搭到了他肩上。
他已经将她背起。
赵赟庭背她很轻松,脚下步子稳健,宽阔温热的背脊给人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怎么你都不说话?有心事?”他笑着开口。
江渔并不意外他能看穿自己心里的想法,她本就不是善于掩饰的人。
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为难就算了。”他也不是刨根究底的人,一笑置之。
江渔松一口气。
赵赟庭的凉薄与世故有时也是把双刃剑,不会太过在意,也就不会咄咄逼人,给彼此都留了舒适的空间和余地。
回到住处,江渔说:“你把我放下吧。”
赵赟庭弯腰将她放到床边,欠身去够一旁的抽屉里的药箱:“要我给你看看吗?”
江渔脸上一红,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已经不疼了。”
那种地方怎么好意思让他看啊?
她脸皮实在薄,很快就染上生理性的红晕。
赵赟庭沉默注视她,俯身支在她一侧,像是个要把她拥抱入怀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