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后面掰了。
朋友重视的女人不碰,这应该算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了。
一般来说也就是个女人。他们这帮人,还缺个女人吗?也从来没谁会为了一个女人做这种出格的事,挺跌份儿的。
赵赟庭这么心高气傲的人,照理说不应该干这种事情,但他偏偏就做了。
那不就是在打蒋南洲的脸吗?
因为孟家和赵家的微妙关系,蒋南洲和赵赟庭近来的关系也挺微妙的。
可再不复从前,这种事儿还是过了。
“你们想多了,赟庭不是那样的人。”蒋南洲低头一笑,拨了根烟来点。
火苗照亮他的侧脸,明晃晃地随风摇曳了一下,他的思绪忽然有些惘然。
还记得他爸刚出事那会儿,他也去找过赵赟庭帮忙的。
那会儿,他们的关系应该还不是现在这样。
那时,江渔每天晚上都要跟他抱怨吐槽,说导演拜高踩低,制片人和稀泥,女主明明演技差到爆,他们也能睁着眼睛夸,她演技还不如自己,云云云云……
她电话粥煲起来没完没了,有时候打一个多小时都是常事。
他都很有耐心地听着,也不知道他这么没耐心的人,哪里来的耐心。
“打完了?可以聊正经事了吗?”赵赟庭拎着茶壶过来,欠身亲替他倒一杯水。
蒋南洲挂了电话,手平举着微微下压:“可别,我哪儿敢让您给我倒水?当不起,当不起。”
话这么说,翘着腿,人在座椅上动都没动。
赵赟庭轻嗤一声,往后靠入沙发里,神情有点儿慵懒,没搭这个腔。
眼帘低垂,幽长的睫毛覆盖住了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唇角若有似无的弧度总让人恼火。
何况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蒋南洲眼底浮现一抹讥诮:“怎么,打算跟我绝交?”
“这话怎么说?”赵赟庭抬眸,正儿八经和他对视上,挑了下眉。
他本就是说一不二的霸道性子,极度厌蠢,只是包容性强,对于一些小事容忍度很高,很少计较。
但真的较真起来,没几个敢跟他对着干的。
蒋南洲显然是例外。
两人从小一个大院长大的,过命的交情,虽然后来他跟着他爸调去了东北,逢年过节都有碰面,关系一直不错。
他脾气暴躁,向来横行霸道,赵赟庭为人谨慎,在外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性子,两人很少杠上。
他冷冷一笑:“让你帮我打听一下消息,推三阻四还装病。怎么,怕我真出事连累你啊?您大可放宽心,真死了也不会跟你扯上关系,逢年过节替我烧点儿纸钱就行。”
他说话有够难听,赵赟庭年长他几个月,平时都不跟他计较的,闻言也只能无奈一笑,觑他一眼:“避嫌的道理,懂吗?我真出面,确定你的事儿不会更糟糕?”
蒋南洲皱眉,神色略微松缓。
赵赟庭捏揉鼻梁,实在是无可奈何:“我现在的位置太敏感,这事儿我不方便出面,你也知道,我刚刚升任,后边还一堆事儿呢,保不齐就有拿这事儿做文章的。等这风头过去,我让黄俊毅帮你打听一下,别冲动。而且换届在即,我不能给我爸找麻烦的,希望你也能理解。”
帮忙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
他话挺直接的,可以帮,但不能影响他。
话到此处,他的神色才平缓下来,只是,脸还绷着。
赵赟庭欠身拨根烟给他。
他没接。
赵赟庭将烟扔到他面前:“爱抽不抽。”
蒋南洲这才将烟拾起,点燃了,闭眼吸一口,吐出一口浊气。
……
之后再找他,赵赟庭总推脱有事。
再不通晓人情世故的人也懂了,何况蒋南洲也不傻。
只是,过去的他是天之骄子,太骄傲了,也习惯了被捧着,没经历过这种“社会毒打”,何况来自于自己曾经最亲密的朋友。
但是转念想想,再亲密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这么多年过去,还有谁会停留在过去呢?
时过境迁,如今的蒋家早不复曾经荣光,赵赟庭他爸也在关键时期,他不可能为了他给他爸挖坑。
一边是家族利益、自身利益,一边是曾经的兄弟……这似乎很好取舍。
此后还发生了很多事情,让蒋南洲明白什么叫“人走茶凉”。
与赵赟庭的委婉相比,有些人更加过分,相比而已,赵四已经算是给人留有余地的了。
就算拒绝,也不会将人的脸面往脚底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