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你跟宁宁走这么近吗?”
“我有空去看过她几次,想问问她关于你的事儿。”
她忽然就难以为继了。
其实,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东西太多了,她有时候觉得这样礼貌客气、互相理解、不远不近的距离就是最安全的。
可他偏偏要打破,让她心里的不安加剧。
她手心有淡淡的湿意,感觉发痒,微微摩挲一下才发觉出了不少汗。
“对了,这趟找你还有件事儿。”他稍稍正色,终于说起正经事。
江渔却像是松了口气:“嗯,你说。”
“之前就差人帮你打听过,你妹妹这种情况,最好送到国外去疗养。我这边有些路子,认识专门调养这类的医生,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江渔没想到他会留意这件事,她没跟他说过。
孙宁的状态确实不怎么好,想完全好起来是不太可能的,只能尽可能后期慢慢调养,延缓器官衰竭的速度。
“……谢谢你。”千言万语,似乎都没有什么可说的。
她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正常人这时候应该说一句“不用谢”吧,赵先生却道:“口头感谢,不如实际行动。”
江渔:“……”
这通电话在他的轻笑声中被挂断。
挂断后,赵赟庭面上的笑意逐渐收敛,眺望玻璃窗外暗沉的黑夜。
北京的深冬,天气较往日更加干燥。
江渔也说不清自己来这儿那么久为什么还不能适应,平日都靠加湿器过活。
陈玲邀她一道吃年夜饭,江渔还诧异,将话筒搁到另一边颈弯里,歪着脑袋翻新到手的剧本:“您不跟您男人一道吃,倒来跟我吃?”
那边一阵安静,陈玲的态度稍显不自在。
咳嗽两声,支支吾吾地说:“谁跟你说我交了男朋友?”
“闫慧慧啊。”江渔不疑有他,笑道,“倒是你,怎么还藏着掖着?我认识吗?”
陈玲不知道该怎么说,默了会儿:“以后有时间介绍你认识吧。”
江渔没多想,应一声好。
不知为何,陈玲也不跟她说要吃饭的事儿了,匆匆挂断了电话。
江渔还觉得纳罕,过几日在豫园再次见到她就了然了。
那日是黄俊毅邀她过去的,江渔一开始还不太想动,他说:“赵四回来了,你不去吗?”
一句话把她钉在了那边。
黄俊毅笑着报上地址,说至于时间,她随意,来得早也好晚也好,他没意见。
可这话里的调侃意味分明。
他刚刚才说赵赟庭也去呢,她还能晚吗?
挂了电话,江渔一颗心被吊着,莫名有些七上八下。
其实也才一个多礼拜没见,不知为何却像是隔了无数个寒暑。
那种既迫切想要见到他、又不敢见他的矛盾感,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那时,她时常希望他不要对她那么好,不要做那么多,会让她一步步泥足深陷。
她也不是那么瞻前顾后的人,但这段感情,一开始就不是那么令
人乐观-
江渔到豫园那边是下午4点。
秋冬时节天黑得早,这个时间已经灰蒙蒙的,晚霞从晦暗的云层里依稀透出些许金色。
江渔是和沈绾、陈明义和方新文几人一道去的。
照例还是凌宇负责开车。
“你不喊你家司机,专门让我开车?”凌大少一路上都在抱怨。
沈绾吹着刚做完的美甲,拿指尖妖娆地隔空戳他:“让你给姑奶奶开车,委屈你了?”
“这份荣幸,谁爱要谁要。”
“活该你单身那么久。”沈绾朝天翻个白眼。
他们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唯有江渔安静,偶尔倾听,偶尔回头去望窗外疾掠而过的风景。
半张侧脸模糊地倒映在透明的冷茶色玻璃上,鼻骨薄翘,轮廓优美。
她是那种很少见的高个子小骨架,比例优越到身高168看着却像175还要往上,一双穿着浅灰色丝袜的长腿无处安放,略斜着搁到一侧,侧影落落动人。
不仅斩男,还很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