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她觉得自己胸腔里的气顺了,没有那么胸闷气短了,才打过去。
“你在搞什么啊?今天有FG的发布会你忘了……”
她在那边喋喋不休,江渔只觉得累。
见她一声不吭,张春柔才停下来,语气放缓了一些:“……你没事吧?”
她最近的情况不太对劲,对工作没有以往的热忱,人也有些焉哒哒的,像是遇到了什么事。
张春柔略想了一下就知道是感情上的事。
圈里早有传闻,江渔背后有京圈大佬坐镇,所以这两年才能这么一帆风顺。
不过她从来没出面回应过。
最近她的资源明显降级,似乎是和背后的人闹掰了。
以往她出席什么活动,不用说都是C位,最近却有被边缘化的趋势。
江渔似乎不怎么在意,可见她最近确实遇到了事情。
张春柔本来还想再说两句,看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不再多说了。
电话挂断后,江渔抱着肩膀在那边坐了会儿,实在提不起什么力气。
过了会儿,她给远在国外的妹妹孙宁打去电话,询问她的近况。
“我挺好的,一切都好,姐夫派了专人照顾我,都很周到……”
又问她,“你们还好吧?”
江渔强笑着说:“我们都好。”又跟她聊了几句,才将电话挂断。
快中午的时候,门铃被人摁响。
江渔过去开门,站在门口的却是张春柔。
她都楞了好一下,实在没想到她会过来看自己。
张春柔进门时就在打量屋内陈设,进门后眉头皱得更紧。
她就这么皱着眉头在屋子里打量了一圈,然后丢了包,在沙发里坐下:“最近就这副颓废样子?”
江渔表情尴尬,下意识捋了下头发,不知道该怎么说。
张春柔板着脸打量了她半晌,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老天赏饭吃。
哪怕蓬头垢面就穿着睡衣,也是靓丽清新的,像偶尔偷懒的仙女。
如果换了她自己,分分钟变成村姑。
美丽的人总是很轻易就能获得别人的好感。
张春柔的火气突然也没那么强烈了,只是仍没有什么好脸色。
“感情出了问题?你跟我交个底,到底跟谁在交往?”
江渔不知从何说起:“……张姐,这是我的隐私。”
“隐私个P!不影响工作我肯定不会管你!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男人靠不住!你还不听!”
她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都急眼了。
江渔其实是很反感别人这么说教自己的,但她最近这副死样子,张春柔也没放弃她,还尽力给她争取资源,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当然张春柔也并不是为了她,她也是为了她自己。
她觉得江渔是棵好苗子,这样放弃太可惜了。
如果她能振作起来,两人就是互惠互利。
江渔苦笑一声,如果她可以,她也不想这样。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言尽于此了。”张春柔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之后几天,江渔基本都是一个人。
因为陈玲的事情,她那段时间也是焦头烂额。
江渔虽然平日看着沉静温柔,说话轻声细气的,在熟悉的朋友面前很有责任心,是个大姐姐的性格,和她的外表差别挺大的。
她没办法对陈玲的遭遇坐视不理。
去找赵赟庭是不可能的。
所以,那天她去找了蒋南洲。
电话响起的时候,蒋南洲在东城区某家高档俱乐部打高尔夫球。
孟熙也在,一身简约的蓝白棒球服,目不斜视,抡起球杆对远处挥去。
一杆进洞。
周围掌声如雷。
他面上却是淡淡的,回头接过球童递来的毛巾擦去额上的汗液,对蒋南洲笑道:“怎么不下场试试?”
坐在场外客椅上的蒋南洲闻声抬头,恭谨又谦逊地笑了笑:“不了,我不会,免得扫了您的兴。关于您昨天跟我说的HG项目的见解,我启发很大,打算做一份详细的报表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