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倒也没有聊很久,之后说了一些彼此的近况。
江渔一开始还担心他问她的私人感情问题,后来发现他什么都没问,她一颗心往下落了回去。
只是,离开时他下意识抬手帮她挡了一下玻璃门,让她先过。
从东南角的角度望来,像是他拥了一下她的肩
膀似的。
江渔不经意抬头,和一双熟悉的倦冷的眼睛对上,整个人都愣在了那边。
赵赟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身边是一位衣着绅士的男士,皮鞋都一丝不苟,对方正笑着跟他攀谈,似乎相谈甚欢。
赵赟庭却没有回头看对方了,就这么隔着一道街道——一瞬不瞬地望着江渔。
他眼里的冰冷和嘲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她心尖上。
有那么会儿,她听到自己心里的玻璃碎裂的声音。
但她不能发出声音,脚也像是被钉住了似的,定格在那边不能动弹。
赵赟庭转身就跟那个合伙人走了,没有多停留一秒。
江渔在心里苦笑一声。
心道这样也好,总算可以有个了结了。
反正如今这种境况,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回去的路上其实她非常忐忑,时不时看一眼放在一侧的手机,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期待。
车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往后掠去,赵赟庭的电话始终没有来。
江渔终于可以死心。
她想笑一下,结果只是扯起一个既不像哭又不像笑的古怪表情。
对着镜子瞥见,跟马戏团的小丑也没什么区别。
她忙收敛了表情,不再去看。
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一开始很难接受的事情,随着时间推移却能渐渐淡忘。
只要不刻意去戳那个伤疤,很多东西就能在忙碌中忘记。
江渔消沉了一段时间,等学业上的事情趋于稳定后,又回到工作岗位上。
恰好那段时间张春柔和凯盛娱乐闹翻,想自己出去单干,问她愿不愿意跟她走。
江渔一开始还在考虑,后来见公司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还是决定跟张春柔一起离开。
凯盛是典型的看人下菜,中晟影视基金那边不再管她后,明显就打算放弃她了,加上开始的人实在太多,她再留着也捞不到什么资源。
工作室选在东城区那边的一处文创园,租金较低,环境也不错,园内还有各种奶茶、小吃店,从二楼的玻璃窗望出去,一大片的绿化沁人心脾。
大清早,江渔给自己打了一杯咖啡,坐在浅蓝色的布艺沙发里小啜。
张春柔拿着一堆资料过来,看到她这副惬意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倒舒服!”
江渔苦笑着放下杯子:“苦中作乐。”
倒也不是虚言。
出来单干虽然自由,但资源也有限,没有大公司背书很难找到途径。
好在张春柔在圈里混迹多年,多少还是有些人脉的。
这些事情都是她作为经纪人做的,江渔只要负责自己的工作就行。
不过,有时候她也要帮着应酬一二,毕竟现在她们也算合伙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工作室现在除了她们俩,还有一个新签的新人,艺术学院刚毕业的,叫孟蕊,性格比较腼腆。
还有一位从凯盛跟她们一道出来的,是个老熟人——沈月离。
沈月离在凯盛娱乐不算受重视,但也算稳定,江渔一开始不太理解她为什么也要出来,沈月离只是笑笑,后来说张姐帮过她,反正她现在也是半红不紫的,不如出来闯闯。
下午没什么活动,江渔就帮着张春柔一块整理资料,打了个电话给孙宁。
孙宁说她一切安好,希望她好好保重自己。
江渔含笑挂断。
晚上有活动,江渔和孟蕊一道去。
她穿得不多,里面一条白色小礼裙,外面套件淡紫色皮草,路上一直瑟瑟发抖。
江渔把自己的外套脱下递给了她。
孟蕊都楞了一下,踯躅地接过来:“小鱼姐,你不冷吗?”
江渔只对她笑了一下。
其实她感觉不到太冷,在车上如此,下车后也是。
脚踩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头顶光亮如镜,四周反射的光汇聚到一起,那种刺目感反倒让她忘记了身体上的寒冷。
侧边廊道里有脚步声传来,有个中年人的嗓音格外嘹亮,期间附和着两三道其他的声音,话里行间捧着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