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陈向阳似乎看出孟熙对她的客气,对她还很殷勤,不住给她夹菜。
“不用,你自己吃。”江渔态度冷淡。
可她越是这样,陈向阳就越是殷切备至。
江渔后来实在受不了,找了个借口去外面透风。
“心情不好?”侧边有人问,伸来一只冷白宽大的手,指尖递一根烟。
“我不抽烟。”江渔冷冷地回头。
她自是美人骨,哪怕不施粉黛,眼下因为睡眠不足而有淡淡的青黑,仍然难挡那种扑面而来的丽色。
横眉冷对时,也是美丽的。
孟熙毫不避讳地望着她,那种眼神虽然算不上侵略性十足,多少还带着一些超出正常陌生男女的打量,让江渔非常不适。
她皱了皱眉:“孟公子都喜欢这样打量人吗?”
还以为他会不好意思,岂料他大方地笑了笑:“不,我很少这么盯着一个人瞧,只怪江小姐太过美丽。”
江渔极不自在,脸色也不太好,但她没有再说了。
两句话讨不到任何便宜,没有继续交流的欲望。
孟熙也不在意,就这么和她并肩在外面站了许久。
夜风吹在脸上微微发痒,像鹅毛锦缎拂过肌肤,江渔的脑子里却乱哄哄的,一会儿是濒死的孙宁,一会儿又是陈向阳毫无愧疚的嘴脸,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她不想再留,拔腿就走,招呼都没跟孟熙打。
怕再留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
孟熙目送她远去,眸色转深。
之后那段时间江渔几乎足不出户,各种纷乱的情绪都在缠绕着她,已经不是靠凝神静气就能摆脱的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儿什么。
至少,她看不得陈向阳那种人那么得意。
变故发生在七月初。
那天她在故宫附近的一个剧组拍戏,女主角是新晋小花,叫沈唯,性格骄傲又挑剔,跟她关系不睦。
与其说不睦,其实是沈唯单方面针对她。
那日又故意NG,让她在寒风里等了两个多小时。
好不容易收工,同剧组的周怡过来悄悄跟她咬耳朵:“你跟她置什么气?顺着她点儿吧。你越是满不在乎,她就越来气,被捧惯了啊这种祖宗。你知道她背后是谁吗?”
江渔只是笑了笑。
她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故意激怒沈唯。
果然,翌日沈唯的那个男朋友就现身替她撑腰来了。
“陈少,你要替我出气!你跟导演说,把她给开了!一个过气小明星,也敢给我脸色瞧……”
休息室里挺大,隔着一张桌子,江渔气定神闲地叠着腿喝一杯伯爵。
陈向阳神情尴尬,欲言又止。
偏偏沈唯一点儿眼力见没有,还在那边不停撺掇:“陈少,你说句话啊……”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响彻休息室。
沈唯半边脸被打得别过去,她难以置信地捂着,回头看着他。
“你给我闭嘴!”陈向阳回头又对江渔点头哈腰,“江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马上让她离开这个剧组,绝对不会给您添堵。”
他心里
盘算得清楚。
就算不提江渔和孟熙的关系,他也绝对得罪不起赵赟庭。
他们这类人看着平日高高在上,其实可会审时度势了,忍一时风平浪静,不该惹的人绝对不惹,绝对不会为个女人一时脑袋抽风。
江渔笑了笑:“那就麻烦陈少了。”
把沈唯轰走后,两人又聊了会儿,陈向阳觉得感觉还挺投缘。
见她态度平平淡淡的,还怕她心里有什么计较,又提出要请她去鉴赏自己的古玩。
这是暗示要送她礼物的意思,在圈里屡见不鲜,借此息事宁人。
江渔欣然应下,只等那一天赴约。
那天早上她不到6点起来了,不过只是对着镜子看了很久,也没有刻意打扮,只穿得非常普通。
就这么坐在镜子前等了有一个多小时,才涂了个隔离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