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想,勾勾手指就有大把的女人往上扑。
江渔从来不相信有什么柳下惠,只有有无资本和能力的区别。
男人不花心,有时候往往只是没资本而已。
她的沉默反而点燃了赵赟庭心头的怒火,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那你来干嘛?”
江渔已经见识到了他的坏脾气,但这样直白的不客气还是头一次。
好似有人往她脸上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更甚是那种说不出的屈辱。
她下意识攥紧了掌心,指甲陷入,带来神经末梢难言的疼痛,她才清醒一些。
理智告诉她,没有必要生气的,更没必要伤心。
“赵赟庭,在我们没有离婚之前,应该至少对对方忠诚吧?”她拿出手机晃了晃,“你可以解释一下。”
赵赟庭半敛眸,表情淡漠,似笑非笑地说:“所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那倒不是。”她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难道不该是你想怎么样吗?”他扔了手里的笔,径直走到她面前。
每靠近一步,皮鞋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倒影都清晰可见。
江渔垂着头没有看他,只看到他一步步逼近的影子。
每一步,都如碾在她心尖上,让她强撑着的底气濒临瓦解。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心里苦涩兼羞愤。
“所以,你让我过来,就是故意找茬的吗?”她抬头,终于和他对视,眼神倔强。
四目相对,分毫不让。
赵赟庭无来由的火气,双手猛地握住她细瘦的肩膀,力道大到她都皱眉了,他才放松些许。
只是,眼神仍是冰冷骇人,还夹杂着她读不懂的更深沉的情绪,山雨欲来一般。
江渔本能地有些害怕,想要躲闪,但被他牢牢禁锢着,怎么都躲闪不开。
“我找茬?在你眼里,这是找茬吗?江渔,你扪心自问,我们结婚到现在,你有哪怕把我当做自己人吗?你从未对我坦诚,不管我怎么对你好,你也不会对我敞开心扉。我是一个局外人,是也不是?”
“我难道没有情感吗?一直被你忽视,我不会难过不会受伤吗?你对旁人都笑脸相迎,唯独对我始终存有芥蒂!”
江渔没有办法直面他炙热又带着浓烈情绪的眼神,本能地想要逃离。
她也不想,但他们之间真的有未来吗?
恐怕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他的情感是真的,但他的理智和取舍也是真的,她并不觉得自己在他心里能有多重的位置,重到他可以罔顾自己的利益,将自己置身于不利的境地。
正因如此,她才更加矛盾。
……
江渔回到住处,只觉得更加心力交瘁。
晚上她穿单衣坐床边坐了很久,那时候没什么感觉,第二天起来就病倒了。
陈玲照顾了她两天,这日用温度计给她一量,道:“37。6,还有一点,不过差不多快好了。”
“谢谢你。”她有气无力地躺在那边。
陈玲都笑了,顺了顺她圆润的脑壳。
江渔脸色苍白,连笑容都是勉强的,往日她虽然瞧着也娴静,但笑起来总是充满活力,清新又灵动,很少这么病恹恹的。
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虚弱,还有精神上的无力。
陈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但她也没资格同情别人,她自己也是焦头烂额,不知道怎么摆脱秦坤杰。
怕江渔担心,她一直都没有跟她说,不久前在万寿路那边她还遇到了秦坤杰的未婚妻。
或许也不是偶遇。
也许是她身份的原因,她天生就觉得矮人一头,所以在对方面前提不起任何底气,也没有往日的泼辣了。
许家小姐温润斯文,身穿白色刺绣翻领衬衫裙,低头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每一帧都像画卷一般。
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流露的只有高高在上的轻蔑和漠然,问她是不是打算一直和秦坤杰在一起,直到他们结婚。
一句话,把她和秦坤杰不堪的关系戳破,摆到了明面上。
甚至无需多余的辱骂,她已经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何尝不愿离开秦坤杰呢?可这由不得她自己-
病的这两天,江渔没有接任何工作,也没有去学校,而是待在住处休养,颇有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味道。
一个礼拜后张春柔打电话给她,让她去参加工作,她才有些心累地去了。
像是完成任务似的赶了两个通告,江渔就要离开。
“嘛呢?晚上还有个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