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她也再次重回大众面前,年前还接了一部大制作《春台之上》。
工作室其他人也渐渐上了正轨,张春柔还签了几个有潜力的新人。
那年她没回老家,而是留在北京和张春柔他们一道过年。
张春柔说大冷天的不想去外面,在工作室二楼给大家煮了个火锅。
是那种靠涮一体的锅子,特大号,一堆人围着又烤又涮,满屋飘香。
四周人声鼎沸,太热闹了,江渔去阳台上给孙宁打了个电话。
远隔重洋的电话,一听到她的声音,孙宁的声音就有些哽咽了:“……姐,你还好吗?”
“……嗯,挺好的。”江渔只能这样说。
孙宁说:“我也挺好的。”
江渔问她:“腿还痛吗?”
孙宁说:“没有了。”
聊了几句,江渔才回到室内。
“聊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张春柔将一块烤好的雪花肉片放到她碗里,眼底多有嘲色。
那会儿她去过那个庄园,知道江渔和那位赵公子的事情,才有此一问。
她早就不看好,也劝过江渔以事业为主,这种差距太大的关系不靠谱,结果好心全当了驴肝肺。
江渔也能明白她的怨气,只是笑笑,也没反驳。
张春柔就是个事业狂,对于她这种将感情凌驾于事业之上的行为很瞧不上。
江渔也不反驳,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她确实是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有时候,人的情感不随自己左右,她是真的难受,像是陷入一团泥沼中,不断地往下坠去。
真的只有时间能治愈一切。
最近这几天,她感觉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晚上也不会莫名其妙地醒来。
尤其是投入工作后,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工作上,已经不会总是胡思乱想了。
不过,她表面看着平静平和,实际上有时候还是会忽然地刺痛一下。
在这种聚餐里,江渔向来是被忽略的那个。
因为她不怎么喜欢说话,大多时候是在倾听,也能很好地将自己隐藏。
“恭喜你拿下《春台之上》,小鱼姐,一定要大红哦!”沈月离举杯跟她相碰。
对于这样的善意,江渔从来不拒绝。
她是个别人对她好就会同等回报的人。
“也祝你早日大红大紫。”江渔和她碰了下。
沈月离没心没肺地笑了笑:“哎,就我那
资质,你的戏我都接不住……”
她这话并非虚言。
江渔入圈时间不算长,每一部的戏都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塑造了不少经典的荧幕形象。
如果不是她早年事业心不强,又懒得经营粉丝,她早就红透半边天了。
演戏也看天赋,沈月离觉得,江渔就是那种天生的演员,她在荧幕上所焕发出来的光彩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
她平日不声不响的,一入戏便有一种旁若无人的神采,这不是光靠修炼就能达到的。
她叹了口气。
江渔挺安静的,吃涮肉时话也不多,只有旁人问起她才会回答一句。
张春柔后来看不下去:“不想吃就陪你出去走走。”
江渔哭笑不得:“我没什么事儿,您吃您的吧,不必陪我。”
“跟你聊聊以后的发展!”张春柔瞪她一眼,“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咸鱼?你是不想在这行混了吗?”
江渔非常无奈,只好跟其余人道歉告辞,起身跟她一道去了外面。
夜晚的文创园与安静绝缘,沿街都是非遗技艺展览和兜售各种小吃、文创物品的集市,往前再走几百米就是石桥,直达园区外。
攒动的人头却如密集排列的沙丁鱼罐头,挤得满满当当,几乎寸步难行。
张春柔一脸的烦躁:“早知道不出来了,我真是脑子抽了筋,这个点跟你出来逛街。”
人流密集,迎面而来的冷风都吹不到脸上,就这样被拥挤的人墙阻隔。
江渔说不清是好气还是好笑。
她抬头朝远处望去,只看到一面面拥堵的人墙,连呼吸都是浑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