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瑄的那次会面让江渔印象深刻。
她攥紧了拳头,不想让自己的脆弱流露出来。
这一晚她睡得实在差。
不知道是因为隔音好还是小晶睡得熟,晚上小晶根本没醒,自然也不知道她和赵赟庭之间的事儿。
江渔晚上很晚才入眠,以至于撑到半夜4点才沉沉睡去。
日上三竿了,她的房门还紧紧闭合着。
酒店是两室一厅的规格,外面是客厅连接着一道弧形的走廊,直通大门口。
早上9点,小晶揉着落枕的脖子出来刷牙。
走到洗手间门口时,猛地停住了脚步,目瞪口呆地望着过道里那个身影。
那是个戴着细边框眼镜、穿着浅灰色半高领毛衣的男人,背影高大,气质很斯文,一双长腿微微交叠着,正低头喝一杯咖啡。
哪怕只是一个侧影,也可以想象出那是何等风姿的一个男人。
小晶的嘴巴慢慢张大,震惊到忘了尖叫。
赵赟庭听到动静,微微侧转过身来:“早啊。你们江小姐醒了吗?”
比侧影更震撼的是他的整面,小晶更加忘记了要质问。
他的神态太自然了,坦然自若,好像他才是此间的主人,而她是入侵的外来者。
小晶顿时被牵着鼻子走了,下意识回答:“还没呢……我……我去喊她?”
“不用了,你给我倒杯茶吧。”赵赟庭道。
“……好。”小晶忙转回自己的房间烧水去了。
回到房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太听话了。
这人也太理所当然了,这样使唤人?
可偏偏那样自然,让人无可指摘。
这种气度,应该来头不小吧,大抵是某个顶有来头的贵公子。
但是他怎么进来的啊?
这屋里就她和江渔两个人,不是她开的门,自然就是江渔开的。
小晶不再多想,煮好水后,给他沏了一杯茶。
端出去时还蛮不好意思的:“只有酒店备用的茶包,您将就一下。”
“没事儿,多谢。”赵赟庭对她微微一笑,看得小晶都愣了愣。
江渔快到10点的时候才爬起来,穿着睡衣就去外面的洗手间准备刷牙。
走廊里的窗帘大开着,光线很刺眼,她眯了眯眼睛才看清靠窗边的座椅上坐了个人。
这背影太过熟悉,哪怕化成灰她都认得。
江渔呆在那边,直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她的脑子乱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
赵赟庭回头,先笑了一声:“早上好。”
她本能地低头,看清了自己的穿着后,脸上更加窘迫。
什么最丢脸?
大抵是在仇人面前穿着破了洞的衣服吧。
他们虽然算不上仇人,也大差不差了。
这睡衣臃肿陈旧,配上她如今披头散发的模样实在不好看。
江渔懊恼极了,一张脸挂下来:“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回去了吗?”
“我不能留下吗?”
“不能!”她兀自生了会儿气,过一会儿又觉得不对。
他昨晚要是没走,他睡的哪边?
她才不信赵四公子会睡地板呢?
赵赟庭适时地放下杯子,为她解惑:“我住隔壁。”
江渔才释然。
过一会儿她又板起脸:“我是病人,你杵这儿不怕被我传染?”
“传染了不是更好?你得负责给我看病。”他气定神闲地说,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要是敢赖账,赵家自然会找你算账。我少一根汗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和无赖有什么区别?
江渔震惊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