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之前是不是见过?”沈绾又问她。
迟疑了一下,江渔点头。
沈绾说:“听说你在那之前就病了,会不会是……”
言下之意,是她传染给了赵赟庭。
江渔默了会儿。
沈绾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介意……我……”
“你说的也没错,确实有这个可能。”江渔道。
“……那……你能来看看他吗?”沈绾适时提出自己的祈求。
有那个前提在,她这个请求就那么让人无法拒绝。
江渔默了会儿,没有立刻应承,似乎还在天人交战中。
沈绾可怜巴巴的:“你就过来一下嘛……”
最后,理智终于战胜了情感,江渔一口回绝:“不了,我就不过去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挺美人情味的,她说了句抱歉,让他好好保重,然后,赶在沈绾开口前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沈绾看着“嘟嘟嘟”的忙音好一会儿,无奈地回头看向赵赟庭,耸了耸肩:“爱莫能助。”
赵赟庭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的钢笔微微转了下才拍在桌上:“我有让你多管闲事?”
轻微的一声响,沈绾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再吭声。
“出去。”赵赟庭敛了神色。
她连忙脚底抹油。
此时已是深夜,赵赟庭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陷入了沉思-
挂了电话后,江渔又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太没人情味了。
夜深了,她还抱着肩膀坐在台阶上,凉意无孔不入,顺着夜风侵入皮肤,紧紧地裹挟着她。
江渔觉得自己也有些矫情,明明知道不能跟他再有牵扯,可每次听到他的消息,总是忍不住。
这种愧疚没持续多久。
翌日就接到剧组导演被扣留的消息。
问了以后才知道,导演是去赴约的时候被临检的扣住了,那地方是本地颇有名望的一个会所。
她查幕后老板,知道是陈漱名下的产业。
气急败坏的江渔立刻打了电话给赵赟庭。
那边一开始没接,过了大概五分钟才被他接起:“喂——”
声音挺冷淡,那边也挺安静。
江渔却气不打一处来:“赵赟庭,你怎么变得这么卑鄙无耻?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一套?你想报复我你冲我来啊不要搞这种……”
被她这么劈头盖脸一顿骂,他倒波澜不兴,只皱着眉。
或者是,压根就没回过味儿来。
“等等。”待他理清,打断了她,“江小姐,我没明白你的意思。你能说清楚一点吗?”
还在装蒜!
江渔说:“‘南风’是不是陈漱的产业?你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这么生气,急赤白眼的,他倒淡定下来,笑道:“那我回头帮你问问他。”
如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江渔都龇牙了,气得不轻。
他好像能猜到她在想什么,笑道:“别生气。或者,你想当面问问他?”
江渔撂了电话。
待心情逐渐平复,她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
但是覆水难收,江渔只好梗着脖子一条黑路走到底。
赵进快4点的时候来接她,多年未见,他仍是当初的模样,恭敬地给她开后座车门:“夫人,请——”
江渔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冷冰冰地回敬:“你喊错了,我跟你们赵总早就离婚了。”
赵进没什么尴尬的,微微抬手,再请。
她弯腰刚要跨进,抬眼就看到靠里的位置还有一道高大的身影。
黄昏时分,这个时节天已经开始擦黑。
赵赟庭陷在一团若有似无的昏寐中,也没抬头,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敲打:“还不上来?”
他这样悠闲闲适,倒显得她行事格外不稳当。
此前的种种,都像是笑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