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挺无法无天一大小姐,这会儿乖得像只小鹌鹑。
进门的一行人都穿得非常正式,像是从哪个会议桌上刚刚下来,唯有为首那人只穿了一件烟灰色半高领毛衣,藏蓝色的外套搭在臂弯里,显得很随性。
在这几人里,他是最年轻的,却无疑是焦点。那群人亦步亦趋跟着他,却不敢越过他的步伐分毫,说话时也下意识身体侧倾朝向他。
他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在距离麻将桌半米的位置停下,打眼一扫:“打牌?”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喜怒,捉摸不定的,却更加让人忐忑。
沈文佳的表情明显更加拘谨了:“不……不是……我们就是随便玩玩。”
他的表情始终平淡,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评价什么。
沈文佳却如芒刺背,大气都不敢喘。
半晌,他却笑了一下:“坐吧。”
沈文佳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才松懈下来,却也不敢久这么大剌剌坐下,忙给他介绍其余人:“这是我同学周晓、陈珂……这是我请来替绾绾庆生的,江渔江小姐。”
他的视线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就这么静静落在她脸上。
分明是冰冷的,似乎又带着某种说不出在灼烫热意。
江渔垂着头,没敢抬起,那种无形的嘲讽像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紧紧兜住。
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作者有话说:随机三十红包~
第42章
江渔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儿再见赵赟庭。
她想过很多种跟他相逢时的场景,或互相怨怼、或冷言冷语……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是在这么多人同时在场的时候。
两两相望,只有漠然。
他的神色冷淡到让人窥不出任何端倪,好似真的早就将她忘记,再也兴不起丝毫波澜。
也像是无声地在嘲讽她。
看,她当初极力想要摆脱他,如今却混得要给几个小姑娘来私演,真是毫无身份地位可言。
江渔望着前方,一直都没有抬头。
但仍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就停留在她面上。
这种凌迟,比任何考究更让人煎熬。
她一开始后悔今天接的这个活,竟生出一种宁得罪沈文佳也不愿来此的想法。
多可笑?
连自己的前途都可以不顾了。
好在他只停留会儿就打算离开,只跟沈绾点一下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地方,收敛点儿。”
沈绾嘻嘻笑:“知道知道,一会儿会收拾好的。”
她四哥在外行事就是这么谨慎,这地方平日也不接待旁人,名义上不是他私产,可他歇在这儿,谁敢来打扰?
目送他远去,一桌子的人才松口气。
沈绾和沈文佳对视一眼,表情明显的如释重负。
江渔实在待不下去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
沈绾送她到门外,迎着寒风,小脸都有些紧绷。
江渔苦笑一声:“我没事,你不用摆出这副表情。”
她徒劳地解释:“不是我让文佳喊你过来的,我本来……”
本来只想让她来参加她的生日宴。
江渔离开后,沈绾其实挺不舍的,她只是看着没心没肺,不代表真的没脑子。
那个圈子,各中利益纠葛,大多时候只是逢场作戏。
哪有什么真感情?
今天你家得势我自然高看你一筹,明天你落魄,我肯定避而不见明哲保身。
再好的关系都夹杂着这种猜忌,怎么可能真的坦诚相待?
江渔算是她为数不多可以倾心交谈且无后顾之忧的人。
江渔看出她的忐忑:“……没事儿,我没怪你。我得回去了,明天还要赶通告。”
说完不忘对她笑笑,表情坦荡。
可见她是真的不在意。
不知为何,沈绾的眼眶就有些湿润:“四嫂,其实这两年,我四哥他也很辛苦的,当年为了你,他和家里闹得挺难看的,这两年一直在外漂泊,逢年过节都不回来……”
这一声声的,每一句无不是在戳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