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药箱。”江渔小声说。
赵赟庭又说:“那碘伏呢?”
被他漆黑深邃的眸子定定逼视着,江渔的脑子有些混沌,过了会儿才讷讷地说:“好像在餐桌对面的柜子里。”
“等着。”赵赟庭转身去找,很快就翻到了碘伏和棉签。
之后她坐在椅子上由着他给她擦药。
江渔有些晕血,觉得眼前阵阵发晕,她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出息。”赵赟庭轻笑。
她有点恼羞成怒:“你可以不管我!”
因为生气,她动作幅度大了点,牵动伤口,疼得自己龇牙咧嘴。
“别动!”赵赟庭喝道。
江渔再不敢乱动了,抿着唇,表情还有些委屈。转头去看窗外的夜色。
赵赟庭敛了神色,上药期间又多看了她几眼,语气放柔:“我也没怎么说你。不用这样吧?”
江渔倔强地说:“威逼利诱又恐吓的,叫‘没怎么我’?”
“那不是一码事,别上纲上线的。”
“不想跟你说话。”
这就是单纯的赌气了,赵赟庭无语凝噎,也不跟不讲道理的人说话了,这默默把涂完药的棉签扔到垃圾桶里。
江渔坐在那边不吭声了,低垂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是在跟谁置气。
赵赟庭蹲下身仰头望着她,近距离跟她对视。
江渔心跳一滞,睁大了眼睛望着他,不免有几分紧张:“干嘛?”
他的手捞起她的脸颊,略有些粗糙的指尖摸索着她柔嫩的侧脸。
他的掌心很宽大,衬得她的脸颊格外小巧,可以一手盈握。
他的指尖有些微微发凉,江渔微微瑟缩了一下。
“想仔细看看你。”他说的认真。
江渔睫毛微颤,想要回避,人却像是被点了穴似的僵在那边,不能动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快要陷在他墨潭般深邃的眼睛里。
好在这时有电话铃声响起来。
“赵赟庭,是你的手机。”江渔仓促地提醒他,推了他一下。
他才放开她,回头将搁在中岛台上的手机捞起、接通。
是他的秘书打来的,说已经把红酒和食材送来了。
赵赟庭让他拿进来。
只一会儿秘书就把东西送来了,阿姨帮着一道拿了进来。
“需要我帮忙吗,江小姐?”阿姨问了她一嘴。
“不用了,我们自己来。今天是圣诞节,您出去逛逛吧。”她还没开口,赵赟庭已经对阿姨笑道,做了她的主。
阿姨下意识点点头,跟秘书一道出去了。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和紧闭的房门,江渔震惊地望着他。
不明白他怎么可以这么理所应当。
“不愿意跟我一起过节?”赵赟庭心平气和地看着她,捉了她的手,“吃一顿饭也不行吗?”
若是他一直横眉冷对,她必然也是冷脸相对,可他这样温和陈情,她反而没办法拒绝了。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赵赟庭去洗菜,江渔插上火锅插头,开始切蒜泥、弄调料。
“你和你那个经纪人算合伙吗?”他像是随便一问。
江渔也没多想:“算是吧。”
“那你也算半个老板了,江老板。我以后是不是要这样开口?”他揶揄她,回头对她一笑。
江渔的脸都涨红了,横了他一眼:“别欺负我!”
赵赟庭笑:“这种小玩笑也开不起?”
“没你那么厚脸皮!”
“开个玩笑,还人生攻击起来了?”
江渔说不过他,扭过头不搭理他了。
抬头一看,两个人的身影一高一矮,安静地倒映在玻璃窗上,温馨又和谐,像一对璧人。
他们有多久没这样好好待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