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教主!”
“副,啊不,教主大人!”
叶小天走下落霞峰主山道,沿路值守的全真教弟子纷纷躬身行礼。
不少人偷偷抬眼打量他,眼里带着压不住的敬畏。
他神色平静颔示意,袖中手指轻叩掌心,一路默算此番得失。
人生总是充满了讽刺,转眼间,自己竟然成了敌人的副教主!
真特么的不要脸!
山风卷着松涛掠过耳畔,他脚步不停,径直往山坳方向走去。
赵承德开出的条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藏经阁权限、人手调派权,还有每月定额的资源供给。
这些东西全是实打实的好处,没半点水分。
转过山坳,一株苍劲古松下立着一道青衫身影。
孔长生抱臂斜倚树干,见他过来,抬眼扫过他的面色。
他唇角微扬,看样子,谈得还算顺利。
叶小天走到树下站定,随手拂去衣上沾的松针。
他从人质全数释放说起,讲到副教主之位与各项权限,再到赵承德交代的五件肃清任务。
末了他摊摊手,大致经过就是这些。
孔长生听完失笑,大摇其头。
他这是拿你当金牌打手使唤,脏活累活全推到你身上。
自己躲在后面坐收渔利,算盘打得隔着山都能听见。
叶小天挑眉,也跟着笑了。
谁薅谁的羊毛还不一定,真要说起来,他给的权柄和资源都是实打实的。
说白了就是拿着老板的资源养自己的号,谁利用谁犹未可知。
他指尖敲了敲袖边,天道誓约对我形同虚设,副教主的权柄却能随便用。
往后调取教内资源,行走各地都方便许多,算下来这波稳赚不赔。
说不准,还是个难得的机遇。
比如幽林封界的厉荒祖,反正对方也不会放过自已,这回倒好,自已成了主动进攻的一方,正好借全真教的资源去灭了他。
省得这家伙什么时候突然从阴暗角落里窜了出来,对自己大搞偷袭。
以后但凡碰到麻烦事,都能借全真教的名义去处理,省得自己单独出手还要顾及后果。
至于西部地渊,听了赵承德的说辞,说明问题还是有点严重的。
还是那句话,打不赢就跑,拼命的事情,能免则免,绝不硬上。
孔长生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几分赞许。
你能这么想就好,赵承德野心太大,行事也狠。
你多留个心眼总没错,别真被他当枪使了。
叶小天应承下来,在他眼里,孔长生真的适合当个正经的教书先生。
走吧,先回北山居再说。
站在这地方说话不方便,小心被人探了去。
两人肩并肩沿着林间小径往北山居走去,路上再没有多话。
林间虫鸣此起彼伏,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不多时,两人便踏进了北山居的院门。
进了厅堂,叶小天取来珍藏的灵茶煮上。
沸水冲开卷缩的茶叶,清醇香气顺着热气漫开,铺满整间屋子。
他斟满两个白瓷杯,推了一杯到孔长生面前。
孔长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指尖在盏沿轻轻点了两下。
有件事你留意一下,赵承德手里的那个沃土法宝,可是个好东西。
要是有合适的机会,想办法弄一点出来。
叶小天端杯的动作一滞,上古沃土?
他看向孔长生,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用处。
孔长生放下茶盏,语气郑重了几分。
崆山圣城的那棵生命之树年份太久,本身寿元只剩五十年。
如果有上古沃土滋养,寿元能延长到五百年,日后要移植也更容易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