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天立在城头垛口后,指尖叩着冰冷的青黑石墙。
谷口方向的风裹着浓重血腥味卷了上来,混着地渊特有的阴寒气息。
暗鸩抱臂站在他身侧丈许外,目光扫过下方列阵的守军。
他等着看叶小天的笑话。
胡三假传军令带人出关,摆明了要给叶小天难堪。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上城头,甲胄裂痕里渗着黑红色血污。
他单膝砸在石板上,语快得像打鼓。
胡副将率人刚进山谷,就遭狱族四面合围。
对方有三位骨甲统领带队,胡副将起初还斩了一头,谷底忽然冒起黑金色煞气,应该是狱王来了,胡副将他们只怕——。
斥侯有点说不下去了。
暗鸩往前踏出一步,袖中灵力翻涌,带出细碎的破空声。
如此瞎指挥,这得害死多少人!
他侧头扫过叶小天,眼底讥诮毫不遮掩。
点齐剩余五十名教士,随我出关救人。
全真教门下,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叶小天侧过头看向他,双手仍搭在石墙上没有动作。
那是狱王的本源气息。
你带五十人过去,撑不住三息。
暗鸩冷笑一声,周身灵力攀升至元婴巅峰。
你畏缩不前便罢,别拿这套说辞耽误人命。
狱王被封印三千年,只剩残魂虚影,能有几分威能。
他拂袖转身,径直往城下冲去。
五十名全真教士早已待命,跟着他从侧门鱼贯而出,往山谷方向疾驰。
城头上的守军面面相觑,气氛陡然紧绷。
周岩扣着腰间刀柄,手背青筋凸起。
副教主,咱们要不要跟上去?
迟了恐怕暗鸩长老也会出事。
叶小天摇头,混沌魔眼悄然铺开,穿透岩层望向谷地方向。
预备队做好准备,等我号令再动。
天边灰云往城头方向飘来,将日光遮得严严实实。
风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还夹杂着狱族特有的腐臭气息。
第二名斥候从西侧坡道狂奔而来,胸口插着半截骨刺。
鲜血浸透了他半边衣甲,跑起来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扑到城垛边,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