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梦妮再次看向面前这人,头皮一阵麻。
货道:【这会儿的他们正在逃亡的路上,那木头会松,是因为他们将人弄死之后,将木头解开,将司机的尸体藏在了木头下边儿。】
【由于手法业余,木头根本绑不紧,再加上颠簸了一路,然后在碰到你们几个倒霉蛋后,就掉下来了。】
甄梦妮抽搐着嘴角,【那我们几个还真是倒霉蛋。】
【不过吧……是仇杀?还是单纯的劫财!马上就要过年了,无论是哪个时代,犯罪率都会上升,劫财也说得过去,就是这司机也太可怜,倒霉了。】
货道:【宿主,说真的,这司机的确有够倒霉的。】
【他们这次车送货一共有个人,司机名叫姚文田,还有一个跟车学徒,名叫李保福。】
【俩人下车解手时,李保福尿尿的时候,正好尿到了你们现在看到的司机徐鹏及其同伙张亮的脑袋顶儿上。】
【哪怕是无意的,这种事儿道个歉也就完了,姚文田就是这么干的,可偏在姚文田道完歉分开之后,李保福嘀嘀咕咕的骂了俩人几句。】
【说真的,我都觉得不太好听。】
货道:【这徐鹏和张亮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听着这话哪能不动气,随后这俩人立马调头回来。】
甄梦妮接过话,【把他们俩人都杀了?不对呀,你刚才好像说这后头只有司机的尸体!】
货道:【是的,他们原本是想对姚文田动手的,结果李保福见势不对,立马将姚文田推出去挡了一下,他这才逃走。】
【而徐鹏和张亮,原本也没想杀姚文田,是李保福推的他那一下,正好推在了徐鹏手里的刀上,直插姚文田的心口。】
【不说李保福傻眼了,徐鹏也傻眼了,他不过是个混混,长这么大也没杀过人。】
【看着头也不回的李保福,徐鹏在张亮的建议下,这才将姚文田放到了木头堆下,打算将车开到别处去后,再找个僻静的地方埋尸。】
甄梦妮明白了,【难怪你说姚文田倒霉的,碰到这样的学徒,都害得他丢了性命,能不倒霉吗?】
【然后呢?货,李保福知道姚文田死了吗?他得报公安吧!】
说着,甄梦妮又觉得不太对,【若他知道姚文田死了,那必然知道是他害死的姚文田,这样一来他怕是不会报公安。】
货道:【的确没有,李保福当时虽然慌乱,但一切事情他心里有数,若是报了公安,徐鹏等人落了网,必然会供出他来。】
【他在赌,赌徐鹏不会报公安!果然,徐鹏没报,而回到云镇的他……只说路遇劫匪,劫走了车和木头,是姚文田拼了命,才给他寻到了一条生路。】
完全错误的信息导致这件事儿在o年后,因得了绝症的徐鹏主动投案自才真相大白。
【可若要说最苦的,还得是姚文田的个闺女。】
【姚文田死后,母子三人就被姚家的亲戚赶出了家门,不仅吞掉了他们的房产,更是吞掉了单位给他们的抚恤金。】
【姚母没有落脚之地,是单位看他们可怜给了姚母一份工作,这才让姚母艰难地将两个闺女养大。】
【但这中间是真吃了很多的苦。】
至于是怎样的苦,货没说。
但甄梦妮听得出来,若非真的特别苦,货也不会单独强调它。
甄梦妮道:【人死不能复生,姚文田的死我很遗憾!】
【所以现在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面前的两人落网,让他们说出实际情况,让李保福承担他理应承担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