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糖纸掉色变成灰白色,透过雾团可以清楚地看到街对面的景象,他虚虚带着小孩落地。
“队长,数值恢复正常了!”
唯二知道真相的存在谁也没有精力关注异管局的惊奇,郁辞双脚踩到实地,诡异地和灰糖纸脑电波搭上,品出了几分对方是在防止自己消失后他被摔死的意味。
沉默。
扶开地上一堆破破烂烂的物件,上面沾了献祭者的血液,灰糖纸嫌弃得很。
最后挑剔了半天,勉强拿起一块劣质上锈的怀表。
双色光点依附其上,铁锈寸寸剥落,交织出银色的神秘纹路与金属色的指针。
郁辞怔愣在原地。
于对方重新压制过来的力量下,他费力抬起眼皮。
夏夜里,少年额角滑下一滴汗,所经皮肤迟钝地泛起痒意。
恢复昏黄整齐的街道里,灯光透过枝桠氤氲出朦胧的光团,影子拖出曲折的痕迹。
郁辞目光穿透一直糊住在虚影身上的雾气,试图揭开那层宽大的斗篷抓住什么。
灰糖纸小声嘶了一下:“再……还是有点疼。”努力适应。
他变成薄薄的一片,怀表却只修复了一半,剩下的半边像他这个人一样裸露出残破不堪的齿轮,“啧,那就没办法了。”
自顾自掰过郁辞的手,怀表啪地拍上去,按下郁辞的五指,收紧。
郁辞动弹不得,被迫沦为对方手里的“玩具”,指尖费力地动了动。
灰糖纸终于看向少年,意味不明地叮嘱:“别问,别多想,时间自会留下命定的痕迹。”
彻底消失的最后,稀薄的雾滴上表盘,像水又似乎是一滴血。
时刻的位置缓缓出现六颗鲜艳深邃的红宝石。
“哦对了,还有你的菜……”
郁辞身上束缚消失,与此同时,灵魂上瓶颈被撬开,忽地一轻。
“……”
他翻转手腕,熟悉的玄乌怀表重新出现。
——[灾厄钟摆]。
残破物挣开郁辞手心,自动融入怀表消失,两者合二为一。
哗啦。
黑毛拎起塑料袋。
耳边响起鞭炮声,郁辞睁眼,醒了。
“小郁你回来啦,才过了一分钟哦。”小五亲亲热热贴上来,没得到回应。
它看着少年拿出玄乌怀表,明灭闪烁的光线下轮廓隐入黑暗,静静盯着异能物,眼底晦涩复杂。
小五跟着紧张起来,团团转:“怎么了,难道不顺利吗?”
不应该啊,它还没废物到那种程度叭!
半饷,郁辞终于低低叹出声,怀表消失,揉了揉眉心感叹道:“没事,就是终于共情论坛说的感受了。”
谜语人什么的,实在是令人不爽!
“哦哦。”小五似懂非懂,话峰一转,“马上就要零点了哦,要下楼嘛!”
一起过的第一个年耶,期待期待!
光团在面前扭成麻花,郁辞捞过小五心不在焉地一顿揉搓终于心情好了点,索性暂时顺着神秘糖纸的话,暂时停下思考。
小五在空中苍蝇打圈地飘起来,晕头转向:“好晕。”
郁辞眼底闪过笑意,轻咳:“走吧。”
不得不说,小五力量增强后手感也有所进步,唔,顺便,这只光团似乎胖了点。
过去时间线待了一段时间回归,季节颠倒,地点交错,郁辞冒出点恍如隔世的错觉。
离开不过几分钟。
下楼一看,郁女士和季寒月依旧靠在长沙发上看弱智小短剧,看进度,已经到霸总烧得渣都不剩,假千金建立商业帝国了。
小零食和热饮满满铺开,两位女士聊着天,时不时搂几眼讨论剧情。
弱智又上头。
季寒月原先是不看这些东西的,常年在外奔波的异能者少有空接触到这些娱乐方式,如今被郁烟醉带着一看,一时倒停不下来了。
人类的爽点是共通且恒定不变的,大脑被不用多加思考的剧情按摩过,带来简单快捷的情绪发泄。
季寒月开始思考将小短剧列入任务后恢复心理状态途径的可能性。
江逾白被赶到一旁,手上噼里啪啦打着休闲联机小游戏,连麦,一头传来秦沐和宋岫的声音。
小五被吸引着贴到郁女士身边,郁辞悄无声息走到江逾白身后,栗毛兴奋地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