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咬了咬牙跟在他?身后。
那个被叫过来的首席牛郎,也跟在后面,顾玉书看了过去,“你就待在店里,不要出去。”
“你出去是给我们找麻烦,知?道吗?”
“我知?道了,我叫德彼得斯,谢谢您。”德彼得斯一号停下了脚步,半边身影隐藏在黑暗之中,另外半边被酒吧灯光照射的五彩斑斓。
“你还有别的什么?遗落在外的兄弟吗?”顾玉书突然问道。
“没有,我们兄弟自?始至终只?有3个,您是遇到了谁吗?”德彼得斯一号手指摩挲了一下,语气没有丝毫变化,还是一副恭敬感恩的样子。
“没有,只?是突然想起问一下。”顾玉书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随口一说。
“等一下,我换个衣服。”老板突然开口,然后撅着臀,迈着小腿一遛弯儿的就又冲进了酒吧。
“呃。”顾玉书只?好靠着墙等他。
“喂,你怎么?来这的?自?愿的?”按照酒吧老板的德性,这一等就快不了。她瞥了一眼德彼得斯,开口问道。
“嗯,老板救了我们。我们无路可去,就留在这了。”德彼得斯点头,没有什么?不甘愿的神色。
“这样。”顾玉书的目光凝视在他的瞳孔光滑的色彩里。
跟家里那个一样,都?是琥珀色的。
“你的眼睛很好看?。”顾玉书说。
“谢谢您的夸奖,这是我的荣幸。”德彼得斯一号原本就在她的目光中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强装镇定罢了。这下子表面的伪装,也终于被斯裂了一角。
这个人看?他的眼神跟任何人的都?不同?,她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他是这天地间的一缕风,无数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一切都?是那么?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引人特别的地方。
他从来没有被这么?看?着过?。
让他有种很安心?的感觉,他的存在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东西,而?是如同?这天地之间的空气和水一样,是本该如此的。
最?重?要的是她对他没有欲望。
这具身躯是实验室那群人精心?打造而?成的,无论是外表还是体型,都?完美的符合这个世界的审美标准,无论是什么?人,看?到他们的第一眼都?会对他们产生好感,不一定是爱,但是却都?愿意帮你一把的那种。
也正是如此,他们逃出?来的这一路上,才能?有惊无险,甚至于最?后找到了落脚点。
顾玉书看?着外面渐渐升起的月亮,有一搭没一搭的找他聊天。
街道上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出?现零零散散的人群。
大多数都?是二三成群,少数是单人来的。
顾玉书拉着德彼得斯走到门后的角落,在大门和灯光的遮掩下,基本上没有人可以注意到她们。
“你们真的是仿生人吗?”顾玉书还从来没有见过?仿生人,这一片红灯区,说是繁华,但其实落后的要死,这里的人往往是靠着身体赚钱,无论是体力?还是□□上的交易。
要么?出?去当杀手佣兵,要么?是皮肉贩子。
顾玉书听过?广播看?过?电视,知道外面现在已经有飞艇,有那种可以在海中航行的汽车。
就在手机上也可以看?到外面那群人分?享的各种视频。
但是这一切都?离她太遥远了,她从出?生之后就没有离开这一片小小的红灯区。她小时候就看?着母亲贩卖人口,将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下药迷晕,在清晨,太阳刚刚要冒出?头去还没冒出?头,空气中只?留有一束白?光的时候,将那些人卖给各个会所。
小时候不懂,因为母亲的缘故,她得以自?由?的出?入在各个会所,而?没有人可以欺负她。
那群哥哥姐姐们都?很喜欢她,常常把她抱在怀里,喂她吃的喝的,带她玩儿,还给她装扮。
有一天她跟母亲说,她也想天天穿的那么?好看?,那天她被母亲打断了腿,锁在屋里躺了整整两个月。
她的好朋友来看?她,也被赶了出?去。
顾玉书想起母亲的当时的滔天大火和斥责,还是会忍不住身躯一抖,从废弃的垃圾堆里捡来的铁质棍棒,直接一下子打到她的膝盖上,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身体内传来的咔嚓的巨响。
她被罚的跪倒在妈妈的排位前,啊,忘了说了,她的双亲都?是女性,一个称母亲,一个喊妈妈。
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尸体在这个地方是不存在的。入土为安更是只?有小说里才能?看?见的笑话,那是上层人士才有的特权。
死去的人身上的每一寸都?是有价值的,如果你本体是个稀有品种的话,那更是了。就算不是,将还能?用的器官卖出?去,剩下的□□放进浓硫酸里面融化,剩下来坚硬的骨骼也可以卖出?去,无论是作为装饰还是作为教学道具,都?是非常受欢迎的。
卖的很便宜,不过?是三四五百一副。据说外界的价格已经达到一两万了,但是这边价格就是这样,因为这个东西是很容易得到的。
所以母亲把妈妈烧成了一枚小小的钻石,她一直带着它。
她没有妈妈的记忆,仅有的只?有那一张黑白的照片,妈妈的五官已经看?不明?晰了,只?能?辨认出?她是一个很明?媚的超级大美女。
等到母亲也离开后,她将母亲也烧成了一枚小小的钻石,制成了一枚对戒。
原来人的骨头是那么的硬,手指大力?按下去,会穿破手指,钻出?洞来流出?心?血,心?血也不能?在上面留下痕迹,只能从表面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