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点,宫中下钥前必须回来。就算是福安郡主留你,你也必得回来,否则,我不会放过她。”
许知意虽然知道自己不会不回东宫的,就算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但嘴上还是要反驳道:“我住在福安郡主府上也没什么。”
“你到时便知道有没有什么了。”
她凑过去,看着他道:“殿下这么关心我回不回来做什么?难道没有我殿下便睡不着了吗?”
她这本就是在随口胡诌,本以为顾晏辞会说她在胡思乱想自作多情,谁知对方放下书,看着她道:“你知道便好。”
“所以,你若是不回来,不仅关系到我,更关系到翌日早朝,这是社稷之事,你可要想清楚。”
许知意:嗯?!
她一下便不敢说什么了。
原来他没她是真的睡不着啊。
她又不是什么菊花枕,枕着她便好安眠。
啧啧啧。
过了半晌,她冷不丁又道:“那我若是真不回来会怎么样?”
“你大可猜测一番,不过你最好别亲自尝试。”
她绞尽脑汁想了一番,却想不出他会做什么。
毕竟在她看来,顾晏辞这个人嘴硬心软,从未对她做过什么过分之举,最多也就是嘴上犀利她一番罢了。
她蹙眉,苦恼道:“殿下不会不给我用膳吧?”
“不给你用膳?那你会直接杀了我。”
“那殿下……不会要把雪团送走吧?”
“弄得妻离子散?我没那般心狠。”
她暗想,原来雪团算他的子啊。
她脱口而出道:“雪团怎么都成皇嗣了?”
这就叫一步登天。
不对,准确来说,其实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毕竟若是没有她这个太子妃,雪团也成不了皇嗣啊。
他勾了唇,没理会她。
所以他到底会怎么做,她还是没问出来。
但这并不重要。
反正她不会不回来。
十月二十四日,许知意带着春桃和见夏去了福安郡主府上。
福安郡主性子温和,人生得可怜可爱,京中其他名门闺秀都爱同她交往。
等许知意到了她府上,这才发现在场的没有一位是她认识之人,也没有一位认识她。
毕竟她先前在京中就名不见经传,不爱同旁的小娘子交往,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就算成了太子妃,旁人最多知道是许家二小姐成了太子妃,但对于她这个人如何,他们是不知道的。
但这样最好,她也自在。
福安郡主一看到她便笑道:“太子妃来了。”
许知意不大好意思道:“你叫我棠棠就好了,总是叫太子妃,我也有些不自在。我听太子殿下说起过,他们都叫你卿卿,我也这样叫你好了。”
福安郡主笑着点头,拉着她进去了。
她小声道:“你这儿怎么没有旁的郡主?”
“我不大爱同她们在一处,她们都同云阳郡君和明懿长公主相交甚好。不过我这儿的小娘子们性子都是极好的,你不必担心。”
待介绍完后,许知意很快发现福安郡主说得甚对。
这儿的小娘子性子都极好,彼此有说有笑,聚在一处倒也会吟诗奏乐,但却是谈起京中各家趣闻的更多,也更自在。
许知意虽有些惊奇,但她本就是个焚琴煮鹤之人,曲水流觞之事不大适合她,还是这样的好。
譬如,光就王家大小姐同隔壁林家二小姐在府前争吵以至于互相撕扯,最后两人将名门闺秀的气质通通踩在地上,彼此皆鬓乱钗横,面红耳赤一事,众人就足足谈了一个多时辰。
其中一位小娘子绘声绘色道:“昨日早晨我便在府中听到了,想出去看,可是我阿娘让我莫要出去掺和。但我好歹也是听到了,两人口中皆是不干不净的,真真瘆人,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听说那王家大小姐的脸上都被林家二小姐的钗子划了一道血痕呢。”
众人皆啧啧称奇,一位小声道:“听说是两人同时看上了一位郎君。”
尔后有人又道:“为了个小郎君闹成这样何必呢,郎君不是哪儿都有。”
于是众人都点头称是。
又有人道:“可是听闻那王家大小姐原先是同那小郎君订婚的,只是后来不知怎的,王家又想让她嫁给那小郎君的弟弟,于是她百般不愿意。”
有人叹道:“如此说来,倒也也可理解了,原本定好了的亲,又有谁愿意换了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