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没什么原由。
更何况,初次见面时,她很确定,顾晏辞的脸色没比炉子里的香灰好看多少。
当时他看着披着三条披帛的她,厌恶之情流露得太过明显,以至于她战战兢兢地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处死了。
他要是还能回想着当时的情景,顺便将她画了下来,那也太过奇怪了。
于是她的疑惑也就像云一样,吹一吹便散开了。
她的心思都在明日的大相国寺上,于是不由分说将两个人拉到一边,“明日要去大相国寺了,快帮我挑一件衣裳。”
春桃谨慎道:“殿下不能自己挑衣裳穿,明日是替陛下和皇后娘娘去大相国寺,自然得穿得合适。”
许知意失望地叹了口气,但到底是满心欢喜,倒也没有太在乎。
顾晏辞今日被她吵了一整日,她兴奋得像是要羽化登仙一般,从用晚膳时便开始叽叽喳喳不停。
顾晏辞慢慢用膳,淡淡听着。
“殿下不知道吧,我幼时还同于小侯爷争执殴斗了呢。”
他如今听到这个人已经毫无波澜了,毕竟于小侯爷早就已经带着新娶的妻出京了。
他到底是出去受苦了,等过了三年五载,他再把他调回来提拔一番也不迟。
“赢了么?”
“当然赢啦。”
“怎么赢的?”
“我叫上其他人帮我的,还不许他回去告诉爹娘。”
他颇有些嫌弃道:“非君子之道。”
“我本来就不是君子啊,殿下根本就不懂,毕竟殿下也没同人殴斗过啊。”
他发誓自己不再议论什么了,闭上嘴,安安静静用晚膳。
用完晚膳,顾晏辞刚想去书房看看书,许知意却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他回头,“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还没说完呢,我们尚书府的那只小黄鸭……”
他及时打断了她,“我要去看书了。”
“殿下等我说完再去看也可啊。”
他只能安抚道:“等我看完书回来,再听你说你们尚书府的小黄鸭,可以么?”
她意犹未尽地点头,“好吧。”
等他进了书房,松了口气,难得的清静。上朝时众臣议论纷纷时都没有许知意一个人聒噪。
顾晏辞为了躲避许知意的聒噪,本想着磨蹭一会,等许知意真的睡着了,他再回去。
但他看了会书,总觉得不能不听她说那只小黄鸭,虽然他并不明白一只小黄鸭有什么可说的,能从桌上说到床上。
于是他便回去了,坐到床上,看着许知意道:“说吧。”
“说什么呀?”
“你们尚书府的小黄鸭。”
她却面露难色道:“噢……我有些忘了。”
顾晏辞气得咬牙,掐了把她的脸,“好好想想,今日你必须把那小黄鸭说清楚,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听你说那小黄鸭,书都没看几眼就回来了?”
许知意缩了缩,求饶道:“我真的忘了,殿下怎么强人所难呢。”
她往下缩时,坐在了他的身上,她自觉碰到了什么,有些窘迫地看他的神色。
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把她从自己身上推下去,“今日我可没工夫同你闹,你且放心。”
她松了口气,理了理衣裳,“那我们可以谈些别的呀。”
“譬如什么?”
“譬如……三殿下身子好了吗?他不会以后也不回京了吧?”
顾晏辞听到此人名字便本能地蹙眉,旋即淡淡道:“不清楚,不过他最好莫要让我看见他。”
许知意小心道:“他……怎么啦?”
“相看两厌,龙争虎斗,为了这东宫太子的位置。”
“可是……可是当初三殿下来我们尚书府时,是殿下陪着他的呀。”
“爹爹以为我同他兄弟情深,正好我要出宫,他便让我同去。”
“怪不得殿下当时一脸怒容。”
他瞥着她道:“兴许是因为我看到你挂着三条披帛闯进来,还敢让雪团蹭在我身边,实在是胆大包天。”
许知意聪明道:“雪团怎么啦?殿下之前不是还说他是皇嗣吗?皇嗣找太子,不是很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