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
两个人一时无话,他眯眼道:“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莫要欺骗我,否则你便会像那小娘子一样吧?”
许知意“哈”了声,“怎么会呢。”
顾晏辞心里稍稍宽慰,谁知她下一句便道:“毕竟没有殿下,我日后也当不了中宫啊。”
他顿时冷道:“你也可以去做旁人的太子妃,这样没有我,你也可以做中宫。”
她却兴奋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下一刻她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替她擦拭着的手用力了些,她蹙眉道:“疼!”
他头也不抬道:“不如你自己来擦。”
许知意狡辩道:“我当然可以自己擦,但这不是殿下主动要求的吗?”
顾晏辞哑口无言,只能默默拿起软巾,重新轻轻擦拭起来。
她却诧异起来了,他怎么越来越好说话了?
待全部擦完,他又拿过她的抹胸和寝衣,“你自己穿?”
她赶忙将衣裳接过来,“方才劳烦殿下了,这还是我自己穿吧。”
“毕竟我们是夫妻,这不过举手之劳。只不过,你最好莫要盼着做旁人的太子妃,只要我在,你日后便能是中宫。”
许知意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她将寝衣穿好,顾晏辞对她道:“我忽然想起来,明日你要一同陪我去见爹爹。”
许知意顿时萎靡起来,“去见陛下?”
“你不必担心,他身子也才刚刚好转,必定不会刁难你什么。”
“噢。”
“对了,方才我们说的话,切不可在他面前提起,否则你我二人便要在黄泉做夫妻了。”
她保证道:“我知道,殿下放心好了,正所谓事以密成嘛。”
顾晏辞却忽然有种两人正在谋划策反一事的错觉。
他还是有些不大放心,等两人都上了床榻,又叮嘱道:“你在他面前只要少说话便好,他对你我二人的婚事很是恼怒。”
许知意立刻害怕了,“恼怒?陛下恼怒什么呀?”
“本来该娶妻的是我的皇兄,该嫁进来的是你的阿姐,难道不是么?”
她委屈道:“可是……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怎么知道我会成为太子妃?我怎么知道娶我的人是殿下?我一开始也没想着要做太子妃啊,不然我也不会同意替嫁了。”
顾晏辞无奈抚额道:“方才是谁信誓旦旦说要做中宫的?既然你已经是太子妃了,还怕什么?他能让我休了你不成?”
许知意听了这话,忽然便点头道:“殿下说得对,我就是太子妃,我不怕,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好了好了,别念了。”他将锦被盖在她身上,“睡吧,棠棠。”
翌日是许知意起得最早的一次。
她虽然哈欠连天,但到底是起来了,但她穿得分外朴素,好似是东宫要易主了一般简朴。
顾晏辞不可置信道:“你穿成这样做什么?”
许知意有理有据道:“我要让陛下知道我是一个厉行节俭的太子妃。”
他“呵”了声,“他只会觉得是不是国库空了。”
最后许知意还是换回了她往日的装扮。
在马车上,顾晏辞认真告诉她道:“到时爹爹会问我为何要替我兄长娶妻,你定要积极配合我,莫要说漏嘴,否则……”
“否则我们便要在黄泉做夫妻了。”
他点头,甚是欣慰。
“所以……为何殿下要替兄长娶妻?”
他看着她,淡淡道:“我会同爹爹说,因为我心悦你许久,提前知道你会替嫁,便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替兄长娶妻。所以你我二人不能分开,我在一日,这太子妃便只能是你的,不可是旁人的。”
许知意彻底傻眼了,怔了半晌,“这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
第33章
许知意嘴角抽了抽,心想自己为何要多嘴问一句。
这当然不可能是真的。
顾晏辞却垂眸,长如鸦羽的睫颤了颤。
她并未察觉,只是告诉自己,虽说自己并不相信这一说辞,但一定要让陛下相信。
方才下过一阵冬雨,剩余不多的、未被霜雪摧折的草木喘出的气,依然让空中弥漫着雨后的清新。
许知意也想喘气,但自从进了大庆殿,她便喘不过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