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飞色舞道:“那是自然。莫要说什么花瓣了,连鸳鸯、绣球都可以雕成。”
许知意艳羡道:“宫里也没有人会雕这些。”
梁瓒却笑眯眯道:“您有所不知,虽说这鸳鸯、绣球难雕,但简易些的还是可以雕的,譬如什么菱角、星辰之类的。”
她瞪大眼,“你会雕吗?”
他摇头晃脑道:“自然会,不过只会雕菱角之类的罢了,上不得台面。”
顾晏辞本来只需忍受一个人的聒噪,此时变成了两个。他也没心思关心什么早朝了,只想把梁瓒赶走。
更何况,他们二人聊得热络,他又算什么?
于是他毫不客气道:“梁舍人,你的公事都做好了么?”
梁瓒立刻乖觉道:“是,臣这便退下。”
好不容易走了个梁瓒,顾晏辞本以为自己能够安稳地歇息片刻,谁知许知意却很认真地拉着他的手道:“殿下,你也会雕林檎吗?”
他连眼都没有睁,“不会。”
“梁舍人都说简易的那种雕起来会很容易的。”
“再容易我也不会。”
她失望地嘀咕了一声道:“可是梁舍人都会,殿下居然不会嘛。”
顾晏辞听了这话,立刻睁眼看着她道:“你怎么知晓他到底会不会?”
“罢了,我看殿下和梁舍人都不会嘛。”
说罢她便摇着头坐了回去,继续看话本了。
用完午膳后她去宫中看皇后了,两个人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总之她回来时喜气洋洋,都忘了东宫里还有个卧病在床的人。
等到用晚膳后,她才想起来去看看顾晏辞。
他面色仍是有些苍白,但居然已经坐起来看书了。许知意心想,她幼时去偷吃东西时都没这么勤勉,不愧是储君。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在他身边转悠了几圈。
顾晏辞拿着书,悄悄看了她几眼,但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不发一言地待了片刻,许知意忽然觉得有些如坐针毡了,便准备溜走。谁知顾晏辞却在背后道:“等等。”
她便又折返回去,“殿下怎么了?”
他颇不自在地指了指桌上的林檎,仍旧盯着书道:“拿回去。”
许知意这才发现了桌上的林檎。这林檎被雕成了方胜形状,她虽不明白他为何要雕这个模样,但自己好歹拿到了想要的不同形状的林檎,于是喜气洋洋地捧着林檎道:“我就知道殿下这般聪慧,什么事做不成?区区林檎罢了,殿下比梁舍人有本事多了。”
顾晏辞微微挑眉,“好了,带着你的林檎回去吧。”
许知意却厚着脸皮得寸进尺道:“殿下,那明日……”
明日可不可以再雕一个。
他淡淡道:“莫要得寸进尺。”
她刚准备“噢”一声,尔后带着林檎离开,谁知他却道:“但若是你真的想要,也不是不可。”
“还有,你太过容易相信旁人了,梁舍人说他会雕林檎,你便真的信了?都说张郎生得眉清目秀,你便也信了,甚至还要挤着去看他。吾日三省吾身,你今日便先反省这一点。”
许知意呆呆道:“那我不是也不可以相信殿下了吗?”
他沉吟道:“除了我。”
最后许知意拿着林檎回去了,见夏看到了后道:“哎呀,殿下手里的这是……方胜呀。”
“方胜怎么了?”
“并没有什么。只是……方胜是同心连理之意呀。”
她盯着这方胜林檎沉思着,忽然便看见春桃急匆匆地走过来。
她放下林檎,问春桃道:“怎么了?”
春桃小声道:“许尚书今日托人传话来,说是大小姐已经快到京了,今夜便能回尚书府。”
第59章
许知意立刻扔下手里的林檎,“她怎么可以直接回尚书府呢?若是被旁人发现了,那岂不是不太妙了?”
春桃小声道:“可是如今大小姐也无处可去,只能回尚书府了。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说是病情已有所好转,回来也并不奇怪。”
她叹口气,“当时阿姐就是和她那位小郎君一起走的,如今又一起回京,旁人难免不揣测嘛。”
她一边叹气,一边走去找顾晏辞。
他看到她,本能地往里挪了挪,“又有何事?”
“我阿姐回来了。”
“嗯。”
“殿下不觉得很奇怪吗?”
“奇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