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本来迷迷瞪瞪地坐在马上,此时听了这话,瞪大眼道:“殿下说什么?”
顾晏辞却比她平静许多,“他跑了。大相国寺虽在前朝也有过走水,但这次是从观音阁后烧起来的,明显只是为了能让他自己溜出去。”
许知意顿时坐立难安起来,“那殿下快派人去找他啊。”
“他既然能做到放火烧了大相国寺,想必是个万无一失的计划,外头必定有人接应他。如今去找他也无事于补,只看他明日会怎么做。”
她听了这话,欲哭无泪,身子一歪,险些从马上摔下去。
她皱着脸道:“殿下,我们今日就走吧,即刻回东宫清点银两,尔后便出京。”
顾晏辞把她往回拉了拉,长叹一口气道:“他人都未出现,你便想着出京了?”
“这也是逼不得已啊。再者说来,若是他出现了,那你我也莫要想着有什么好结果了。”
“其实你一人逃跑似乎更容易一些,不必带着我的。”
她实诚道:“那可不行,那东宫里的银两我怎么带走?除非……殿下都送给我了,但这也绝不可能嘛。”
顾晏辞被气得险些勒了马,“那我若是说都送给你呢?”
许知意很快反应过来了,“我才不会跑呢,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东宫里待着不走的。”
宫门开着,两人进了宫。
许知意想到了什么,忽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凑到他身边道:“殿下。”
顾晏辞正在更衣,本来他就带着病,夜里出去了一趟,人到此刻都有些恍惚。猛然被她这么一叫,顿觉一激灵,谨慎道:“做什么?不会是要问我东宫里的银两都藏在何处吧?”
她一边摇头一边叹气道:“殿下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当然不是要问这个。只不过是我又发现了殿下的一个秘密罢了。”
顾晏辞却丝毫没有吃惊之意,“是么。”
她抱着手道:“殿下知道我幼时之事,原来是从我阿姐那儿知晓的啊。”
他继续不为所动道:“你才知道么。”
许知意有一种洋洋得意耍俏但对方无动于衷甚至嘲讽她手段拙劣的感觉,强撑着嘴角的笑容道:“殿下也不问问我是从何知晓的吗?”
顾晏辞用一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的眼神看着她,骤然靠近,和她额头相抵,随即又松开她,郑重道:“是我在发热,你好似并没有发热。”
“所以呢?”
“那你觉得除了你阿姐,还有何人会告诉你此事?有时你问得太过匪夷所思,我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你。”
他说罢便继续往里走,许知意不依不饶地跟着他,“殿下就是想说我愚笨吧?”
“并没有。只是你有时思索事情的方式太过奇怪,并且,你太容易信任旁人说的话,才会让你成为如今的模样。”
“我没有。”
“你知道么?雪团方才跑丢了。”
许知意大惊失色,“它丢在哪儿了?找到了吗?”
顾晏辞叹口气,表示无能为力。
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又被骗了,也有一种无能为力之感,“这次不算,是因为我太过担忧雪团导致的。”
他微微笑了,坐在椅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我有说雪团没丢么?”
她这会已经是将信将疑了,“雪团到底丢了没有?”
她见顾晏辞没有回答,急得直接去找雪团了。等见到雪团安安稳稳地在自己的窝里酣睡时,才能确定自己真的被骗了。
她脚步沉重地回去了,一见到顾晏辞便继续解释道:“我是因为真的担忧雪团才会信的,殿下不妨换一个说辞。”
他已经躺在床上了,听了这话睁眼道:“好啊,那你先上来。”
他的衣领没有系好,此时松松垮垮地垂着,语调低沉,她总觉得像是在勾引。但她想了想,自己总归是要上去睡觉的,便还是在犹豫了片刻后选择上去了。
但显然上去就是错的,这样会显得她是在接受他的勾引式邀请。
她一上去便被扣住了腰,她及时道:“殿下不是要说事情的吗?”
“你非要不肯承认自己很容易相信旁人的说辞,那我便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她瞪大眼道:“是什么?”
“想知道?不过没那么容易。”
“为何?”
“这个秘密我也瞒了有些时候了,如何能这么轻易告诉你?不过你若是真的想知道,我也不妨告诉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解开了她衣裳的系带。
她却没有发现,只是催促道:“殿下快说吧。”
等到她的衣裳全部被剥开,她才后知后觉地捂住衣裳道:“殿下又要做什么?”
顾晏辞噙着一丝笑,不紧不慢地解开腰上的玉带,再用玉带一点点抽开她手里攥着的衣裳,手不轻不重地抚了上去。
她轻嘶一声,往后缩了缩,却被他摁住了两只手腕,尔后他便熟门熟路地用披帛绑住,系在了床头,“等会再说给你听,两不耽误。”
他的吻落下来,微微用了些力,她便立刻呜咽起来。但她又不能动弹,只能任他摆布。垂眸往下看了看,只能看见他的眉骨,他的睫羽轻轻扫过身体,有种被缓慢抚摸的错觉。
他摁住了她的腰,随即又吻住了她的唇,轻车熟路地堵住了她的一切声响,手里动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