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此人确实是有了异心啊。
她一咬牙,忍不住道:“怎么?我不做太子妃,那谁来做?不会是纪家的三小姐吧?”
顾晏辞听后也愣了,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她。
他是真的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为何会忽然扯到什么“做不做太子妃”之事,甚至后面那个什么“纪家三小姐”,他都闻所未闻。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注视着。
许知意是这样想的:看吧看吧看吧他心虚了。
顾晏辞则是这样想的:好好的一个姑娘家,不会真的自上次被绑后便疯癫了吧,那他绝对要亲手杀了罪魁祸首。此刻找个太医来看看也是不错,再不济只能把那个说她有凤命的卜者找来了。
他安抚道:“你先待在这儿。”
她以为他是要落荒而逃,一把拉住他的袖道:“殿下要去哪儿?”
他无奈,只能转身回来道:“好,我不走。”
说罢他转头便将长乐唤了进来,让他去将李太医请过来。
许知意狐疑道:“请李太医做什么?”
顾晏辞把她摁了下去,让她坐好,“让他替你瞧瞧,很快便好。”
她立刻激动道:“我又没有患病,他来替我瞧什么呀?”
他又把她摁了下去,“棠棠,安静待着,让他替你瞧瞧。”
许知意气得咬牙,“明明是殿下心虚,居然还让李太医来替我瞧病,实在是不可理喻嘛。”
话音未落,李太医已经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行了礼后便在许知意的手腕上搭了块帕子。
许知意对李太医解释道:“李太医,我没有患病。”
李太医看过太多硬是说自己没有患病的人,于是也敷衍道:“是,但也请太子妃让臣瞧瞧。”
搭脉时,许知意气得不知如何是好,鼓着脸忿忿地瞪着顾晏辞,结果搭完脉后,李太医沉吟道:“太子妃这是急火攻心……”
“我何时急火攻心了?!”
“太子妃此刻就是急火攻心。”
她只能缓和了口吻道:“那是因为方才搭脉时我太过恼火了。”
“敢问太子妃恼火什么?”
“因为我压根没有问题嘛。”
顾晏辞适时接话,几乎是恳求道:“你从京郊回来后没几日便有些反常,定是那件事给你留下了心病。李太医给你抓点药,你调理着便能大好了。”
许知意“噌”地站起来了,“我是有心病,那纪家三小姐便是我的心病。”
顾晏辞无奈抚额,“这纪家三小姐到底是何人,你且告诉我。”
她顾及着李太医还在,家丑不可外扬,于是忍住道:“我就不点破了。”
“你还是点破好了。”
李太医眼看形势不妙,立刻揪着长乐,借口说要抓药,随即溜了出去。
许知意选择立刻点破,“她都要进东宫了,殿下还不知此人到底是谁吗?”
顾晏辞再一次确信许知意病了,忍不住苦笑道:“谁许她进东宫的?”
“陛下许的。”
他顿时头疼起来,“你说什么?”
许知意鼓着脸道:“殿下可莫要说不知道此事哇。”
“我确实不知道,此事不会是你听旁人胡诌的吧?爹爹何时说过此事?”
她见他神色不假,旋即道:“殿下真的不知晓啊?”
顾晏辞已经反应过来,眯眼,“你莫要告诉我,你这几日这般反常,都是因为此事。”
许知意立刻有些僵硬地笑了起来,“此事千真万确,我以为殿下一定会知晓,谁知陛下都未同殿下说过此事啊。”
顾晏辞咬牙,“那你为何不来问我?”
“我本来想等着殿下自己觉悟后来同我坦白的嘛。”
“那你今日为何又要开口问了?”
“因为……那个贺礼我有些做不下去了。”
顾晏辞冷脸,一字一句道:“许,知,意。”
许知意小声道:“回殿下,妾在呢。”
他却一把掐住她的脸,“你此刻回去乖乖把贺礼给我做好,我兴许还能放过你。”
许知意立刻道:“我知道了。”
说罢她便回了凝芳殿,二话不说便开始重新绣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