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伤口里涌出一股黑色的浓烟,带着刺鼻的焦臭味。
士兵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彻底软下来。
白从安收回火焰,腿一软,跪在地上。
“下一个。”他说。
韩萧蹲在他面前,“你休息一下。”
“没时间休息。”
白从安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到下一个人身边。
一个。
又一个。
再一个。
白从安不记得自己重复了多少次,他只记得那些人的眼神——恐惧,绝望,还有那么一点点乞求。
救救我。
我不想变成那种东西。
白安星站在门口,看着白从安一次又一次地蹲下、站起来。
他的手攥得死紧,“哥哥……”
白从安没听见。
“噗——”
一声轻响,一对火焰翅膀从白从安后背展开。
整个礼堂被照得通亮。
火线从他脚下延伸出去,一道,两道,三道,像蜘蛛网一样铺满整个礼堂的地面。
火线经过那些伤员身边的时候,瞬间缠上那些黑色的伤口,但小心避开人本来的肌肤。
“滋滋——”
整个礼堂同时响起那种声音,伤员们开始呻吟,有人哭,有人叫,有人咬着牙一声不吭。
黑色的浓烟从每个人的伤口里涌出来,在礼堂上空汇聚成一团巨大的黑云。
白从安站在火焰中央,咬牙坚持将礼堂内的最后一个人救治完毕。
然后,他背后的翅膀闪烁了几下,人不受控制的往地面栽倒。
“哥哥……”
白安星的声音隐隐传来,白从安想回应,但他什么也没来得及,就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哥哥!”白安星抱着他,声音在抖。
白从安的眼睛闭着,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白,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韩萧冲过来,一把抓起白从安的手腕。
脉搏弱得像要断了。
“操!”韩萧骂了一句,从口袋里翻出最后一支恢复剂,扎进白从安的胳膊。
针剂推完,白从安的脸色还是那样,脉搏也没强多少。
韩萧把针管扔在地上,双手按在白从安胸口,白鹿的治愈之力不要钱似的往里灌。
“醒过来!你给我醒过来!”
白从安还是没什么反应,韩萧的手没停。
治愈之力源源不断地涌进白从安体内,但他的身体像漏了底的桶,灌多少漏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