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安撑着沙扶手坐起来,将手上的吊针一把拔掉。
“哥哥!”
“没事,”白从安把棉球按在针眼上,“现在不是躺的时候。”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外面那片空地,现在已经是战场了。
霍衍站在最前面,重型脉冲枪的枪管都打红了,还在不停地轰。
洛文在他左边,能量剑在手里转得跟风车似的,每一剑都砍翻一个实验体。
韩萧站在他们后面,白鹿的治愈之力不要钱似的往外撒,给前面的人续命。
但实验体太多了。
黑压压的一片,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杀完一批,又来一批。
杀完一批,又来一批。
霍衍的枪突然卡壳了。
他骂了一句,把枪往地上一扔,从腰间拔出匕,直接跟冲到面前的实验体肉搏。
一刀捅进实验体的脖子,拔出来,又捅进另一个的胸口。
血溅了他一脸。
洛文那边也不太好,能量剑的光越来越暗,应该是快没能量了。
他砍翻最后一只实验体,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一辆翻倒的装甲车上喘气。
“还有多少?”他问。
霍衍抹了把脸上的血,“看不见头!”
空地中央,那个黑袍人还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兜帽下面的脸看不清,但白从安能感觉到,那个人在看他。
白从安转身往外走。
白安星一把拽住他,“哥!”
“我得出去。”
“你出去能干嘛?”白安星急了,“你现在的状态——”
两人冲出去的时候,霍衍正好被一只实验体扑倒。
那东西压在他身上,张着满是黑色液体的嘴,往他脖子上咬。
白安星冲过去,一脚把那东西踢飞。
实验体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砸在地上,胸口凹进去一大块,不动了。
霍衍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星星你来得太及时了!”
“闭嘴吧你。”白安星伸手把他拽起来。
白从安站在他们身后,看着面前那片黑压压的实验体。
太多了。
比他之前在任何地方见到的都多。
空地中央,那个黑袍人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兜帽往后滑了滑,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