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秘书在心里疯狂嘀咕。
别家领导墙上不是天道酬勤,就是一心为民,正气凛然的。
他家领导倒好,可真是老房子着火烧得轰轰烈烈,挂结婚证!
以后让他钟大秘书怎么跟别家秘书体面交流?
“是!我这就让人用最好的实木相框,镶金边,保证半点褶皱都没有!”
魏言礼神色如春风拂面,往日冷肃凌厉的眉眼,如今都浸着浅淡的笑意。
“很好,你办事我向来放心。”
一句难得的夸奖,钟秘书瞬间干劲拉满!
边往外走边想,等遇上别家秘书,他得好好问问他们领导办公室都挂些什么?
不把结婚证堂堂正正挂出来的,统统比不上他家领导重情重义,品行端方!
不管出于什么心思,钟秘书先一步把魏区长办公室挂结婚证明的事说了出去,并大加赞扬。
上行下效,下面的人心里不管怎么想,也跟着在办公室摆上了家人的照片。
为什么不挂结婚证明?
先不说找不找得到,就算找到了,他们要脸,实在干不出这种……重情重义的壮举。
摆张全家福,勉强也算跟上领导的脚步了。
魏大区长推行的政策没这么快落地,但许多人的妻子家人,却实实在在先一步感受到了新区长的好处。
她们谢不了魏区长,还谢不了他媳妇吗?
岁欢的夫人外交还没正式开场,就已经被这群夫人们捧上了天。
韩德业默默在办公桌上摆上全家福,叹了口气。
其实早在老区长退休前,他就已经没了争的心。
手底下的人一个个被魏言礼吓得战战兢兢,连个敢站出来说话的都没有,他拿啥争?
更何况,心腹秘书的一番话也说服了他。
“副区,魏区长不会在区里久留的。以他的背景和能力,用不了几年必定往市里走。到时您年纪正好,这位置不还是您的?”
韩德业不是不知道魏言礼前途无量,可也没敢想他会几年就升走。
升官哪有那么容易?
可秘书一条条掰开揉碎了分析,他越听越觉得有理。
“既然争不过,何不顺水推舟主动示好?等他走了,说不定还能拉您一把。”
“那我……等着?”
韩德业是真累了,这两年亏吃够了,也清楚自己是没碰到魏言礼的底线,才没被彻底清算。
“等!”秘书语气笃定,“以魏区长的野心,这一天不会远!”
区里最后一个敢跟魏言礼叫板的人,从此彻底偃旗息鼓。
不过他也从来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满心满眼就一件事。
尽快把婚礼办了,把他的小姑娘光明正大地接进家门。
婚礼定下了要办两场,一场在京市,这样才不会有人觉得岁欢不受重视。
但那边约束多,远不如在阳市自在热闹,排场更大,更符合岁欢心意。
一生只有一次的大喜事,魏言礼当然不想他的小姑娘不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