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黄蓉眨眨眼。
“你这办法……”李长生斟酌着措辞,“还真是简单粗暴。”
“有用就行。”黄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再说了,我又没泼他们脏水,就是普通的井水。大热天的,给他们洗洗脸,算是做善事了。”
李长生无言以对。
后院比前院安静多了。
桂花树下,小龙女依旧在煮茶。她的动作安静而从容,仿佛外面的喧嚣与她毫无关系。石桌上,桂花糕已经摆好,旁边还放着一碗莲子羹,温度刚好。
邀月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很认真。那书李长生认识——是他书房里某本关于古琴技法的古籍。堂堂移花宫大宫主,竟在他府里看起琴谱来,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怜星在她旁边,正专心致志地剥莲子。她剥得很慢,很仔细,每剥出一颗完整的莲子,都会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白玉碗里,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长生回来了?”小龙女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如水,但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嗯。”李长生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那碗莲子羹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而不腻,是小龙女一贯的风格——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做得恰到好处。
“外面那些人是来干什么的?”邀月头也不抬地问。
“送礼的。”李长生叹了口气,“武当、少林、峨眉、昆仑、崆峒……全来了。”
邀月翻书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继续翻了下去:“他们倒是消息灵通。”
“还不是因为我运气好。”李长生苦笑,“连皇帝都知道了,更何况这些江湖中人?”
邀月终于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着他:“运气好不是坏事。至少比运气不好强。”
李长生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邀月,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陈述事实。”邀月低下头,继续看书,但那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
李长生看在眼里,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邀月说的不仅是事实,更是她对自己的认可。在这个世界,他可能不是武功最高的,不是最有才学的,但他是运气最好的。而这份运气,不仅让他自己受益,也让身边的人受益。
比如小龙女。若非遇见他,她恐怕还在古墓里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哪能像现在这样,在桂花树下安心煮茶?
比如黄蓉。若非遇见他,她恐怕还在四处流浪,哪能像现在这样,在他府里当“管家婆”,忙得不亦乐乎?
比如邀月。若非遇见他,她恐怕还在移花宫里冷冰冰地号施令,哪能像现在这样,坐在凉亭里安静地看书、剥莲子?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到须弥空间中那枚“因果律”徽记猛地一热,热度比之前高出数倍,几乎要灼穿他的意念。
“系统?!”他在心中惊呼。
〖宿主,检测到“机缘叠加”进入爆阶段。未来二十四时辰内,将有大量“天降奇缘”降临。请坐好……“接客”准备。〗
“接客?!”李长生差点没跳起来,“你这是什么用词?”
〖抱歉,宿主。但以当前情况的密集程度,确实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吧,这次又是什么?”
系统还没回答,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福安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涨得通红,手里举着一封信:“公、公子!门外又来人了!”
“什么人?”
“是、是……”福安咽了口唾沫,“是朝廷的人!说皇上又要召见您!”
李长生眉头一皱:“我刚从宫里回来,又召见?”
“不、不是皇上……”福安结结巴巴地说,“是太子!太子殿下派人送来帖子,说是请您明日入东宫赴宴!”
黄蓉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太子?他怎么也来凑热闹?”
“我不知道啊!”福安都快哭了,“外面的人越来越多,前院都快站不下了!”
李长生站起身,走到院门口向外张望。果然,前院里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有穿官服的,有穿道袍的,有穿僧衣的,有穿劲装的,简直像是武林大会和朝堂会议的合体。
他正愁怎么打这些人,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叹。
“长生。”邀月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你若是不想见,我可以帮你把他们赶走。”
李长生转头看着邀月。她的表情平静如水,但眼底却有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他知道,这位移花宫大宫主在移花宫里待得闷了,正想找点事做。
“算了。”他摇摇头,“他们是来送礼的,又不是来打架的。把他们赶走,传出去还以为我状元府不近人情。”
“那怎么办?”
李长生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蓉儿!”
黄蓉从厨房跑出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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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还有多少桂花糕?”
“多着呢,我今早蒸了十大笼。”
“够了。”李长生点点头,然后对福安说,“去告诉外面那些人,就说李长生感谢各位的厚爱,但今日府中简陋,无法一一接待。备了些桂花糕和清茶,请各位自便。”
福安愣了一下:“就、就这样?”
“就这样。”李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语气要客气,态度要诚恳,但原则不能变——今天不见客。谁都不见。”
福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李长生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