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让皇后娘娘去吧!有皇后娘娘主持公道,皇上尽可安心!”陈思婉怎么落下宜修这个恨死了年世兰的人呢?只要人赃并获,宜修一定会加一把火,让那个假年世兰永无翻身之地!
皇上看了她们一眼,不再说话,只是抬腿就走了出去。宜修见状立刻跟上,脚步急促,她努力保持着仪态,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心底已是翻江倒海。
陈思婉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脸上的疼与膝头的酸麻,紧紧跟在队伍末尾,一双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期待与狠戾。
夜风吹得宫灯摇晃,长长的仪仗在寂静的宫道上无声前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这一趟翊坤宫之行,注定要掀起一场掀翻后宫的惊涛骇浪。
陈思婉垂着眼,嘴角压着一抹即将得逞的冷笑。快了,马上,她就能亲眼看着假年世兰从皇贵妃的高位上狠狠摔下,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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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和皇后走进翊坤宫的时候,苏郁的寝宫里已经熄了灯。四下静得只剩下檐角铜铃被夜风拂过的轻响,守夜的宫女见圣驾突临,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跪地请安,连大气都不敢喘。
“都闭嘴。”皇上沉声一喝,抬眼望向那扇紧闭的殿门,心头疑云越积越重。宜修紧随在他身侧,指尖死死掐进掌心,面上一派皇后威仪,心却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皇上……”宜修看着皇上,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定在里面!一定!”突然从后面冲了出来,直接推开了苏郁寝宫的门。
屋子里,只有桌子点着一支蜡烛,整个房间安静的吓人。
“在床上!一定在床上!”陈思婉直奔苏郁的床一把拉开了床帘。
“啊!”床上传出了苏郁喊叫声,“鬼啊!”紧接着一个枕头就朝着陈思婉的面门而来。
陈思婉没料到苏郁是这般反应,被枕头狠狠砸中脸,踉跄着后退两步,一时竟懵了。
殿内烛火被夜风晃得忽明忽暗,苏郁裹着寝衣缩在床角,鬓微乱,眼底还带着刚被惊醒的惊惶,看上去全然是一副睡得正沉被骤然惊扰的模样,半点不见心虚。
“皇贵妃你没事吧?”宜修终于开了口。
“皇后?”听到她的声音苏郁探出身来,又看到了宜修身边的皇上,以及身后黑压压的人,“皇上?你们……你们这是?”
“柔妃!皇贵妃寝宫里哪有人!你瞧瞧你做的好事!”看到苏郁安然无恙,宜修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什么人?我寝宫里怎么会有人!”苏郁立刻从床上下来,她床上干干净净的,哪里有什么人。
“侍卫!侍卫呢!你把侍卫藏哪了!”陈思婉看到苏郁床上空空如也,也大惊失色,不该是这样的,侍卫明明早就在白天就摸进来了,不可能没有啊!明明应该是一打开门就看到侍卫和年世兰在苟且的,怎么会没有呢!家里给了他三万两银子买他一条命,他还有个生病弟弟,他不会反悔的!
“侍卫?你说我房里……有侍卫?!你胡说八道!”苏郁一脚就踹在了陈思婉身上。
陈思婉被苏郁这一脚狠狠踹在心口,疼得闷哼一声,整个人摔坐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捂着胸口狼狈抬头,眼中满是疯狂与难以置信,嘶声尖叫道,“我没有胡说!我明明梦到了!梦到了有侍卫在你房间里!”
“梦到?”苏郁不禁瞪大了眼睛,“你梦到侍卫在我房里,所以你领着皇上和皇后来……柔妃,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你说你是做梦?!”宜修这时候也趁机说道,“本宫以为你是有理有据,你现在居然说你是做梦!你简直是荒谬之极!”
皇上站在一旁,脸色早已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殿内所有人都不敢喘息。
陈思婉跪在地上,胸口阵阵疼,却依旧死死咬着“梦境”二字不肯松口,哭得梨花带雨,满眼委屈。
“臣妾没有疯!臣妾的梦次次都灵验!上回香皂之事,不也是臣妾梦中预示,才帮了皇上与各位娘娘吗?”她拼命搬出往日的凭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皇上,臣妾是真心为了您,为了皇家颜面啊!”
“皇家颜面?”苏郁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你凭着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深夜擅闯本宫寝宫,当众污蔑本宫清誉,这就是你口中的维护皇家颜面?”
宜修立刻上前,语气威严十足,“柔妃,昔日梦境不过是巧合,你今日竟拿此当作构陷皇贵妃的利器,惊扰圣驾,乱了后宫秩序,已是弥天大罪!”
“不!我没有!不会有错的!不会有错的!人肯定还在翊坤宫!皇上!搜宫吧!臣妾求您搜宫!”陈思婉已经是孤注一掷。
“你大胆!这是翊坤宫!本宫是皇贵妃!你无凭无据,就敢搜宫,谁给你的胆子!”苏郁吼道。
“皇上!皇上她心虚了!她不敢让您搜宫皇上!”
“你血口喷人!”苏郁也冲到了皇上面前,“皇上,她在构陷臣妾!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世兰,你看着朕的眼睛,回答朕,有没有侍卫?”
苏郁被皇上这一问,眼尾瞬间泛红,又急又怒,她直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颤着却字字真切,“皇上!臣妾自问行得正坐得端,这翊坤宫里上上下下,除了宫女太监,再无半个外男!臣妾对皇上一片忠心,对后宫规矩半点不敢逾越,何曾藏过什么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