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立刻敛去所有情绪,声音恢复了皇贵妃该有的威严,“进。”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颂芝低眉顺眼地捧着药材与经书快步走入,将东西稳稳放在床边矮几上,自始至终不敢抬眼,更不敢往床榻方向多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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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药材与经书都取来了。”
“放下,出去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靠近殿门。”
“是。”颂芝轻手轻脚退下,殿门再次被牢牢关紧。
卫临几乎是扑到矮几旁,指尖飞快翻捡药材,老山参、艾绒、煅龙骨一一取齐,动作熟练却急促。
“娘娘……求娘娘……为贵妃止血。”卫临低着头将煅龙骨粉送到了苏郁面前。
“装什么!现在知道顾着男女大防了,昨日折腾她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悠着点呢!你来按穴位!”苏郁一把拿过了煅龙骨粉。
卫临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了床边,接替了苏郁按着人中和内关两个穴位。
他不敢往床尾看,只低头看着齐月宾那苍白的脸。待苏郁慢慢脱下齐月宾寝衣下裤时,原本无意识的她,被苏郁指尖一碰,便虚弱地瑟缩了一下,喉间溢出细碎难耐的轻喘。
“别怕,是我,我给你上药止血。”苏郁温柔地对齐月宾说道。
可面对卫临,她又恢复了冷漠。苏郁沉着眼,面色冷冽地褪开她沾着暗红血迹的衣料,眼底压着滔天怒意。她是要亲眼捉出那荒唐痕迹,好定卫临罔顾人命、放肆无度的罪。
可衣衫滑落的刹那,她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一片光洁素净,没有半分暧昧印记,没有丝毫撕扯伤痕,完完全全,是清白无垢的身子,根本不曾有过半点男女之事。
苏郁握着药粉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心头那股笃定的怒火瞬间被一股冰冷的错愕砸得粉碎。不是人事所伤,不是卫临越界。那她这骇人的大出血……是从何而来?
苏郁指尖还停在半空,心头已是猛地一沉。她本是要为齐月宾止血上药,心里却早存了一团火。认定必是卫临不知轻重,仗着近身照顾,把人伤成了这般境地。只等亲眼见了痕迹,便要狠狠问责。
可眼下,一片光洁,半分暧昧伤痕都无。没有被欺辱的痕迹,没有失控放肆的证据。干干净净,清白依旧。
苏郁抬眸看向卫临,眼底的怒火骤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寒的错愕。她原是要止血,顺便质问他为何伤她。
可现在,伤……根本不存在。
“娘娘,快些止血,她撑不了多久。微臣……求娘娘了!”卫临的声音急得颤,却依旧守着分寸,半点没往她身下看,只一双眼里全是对着齐月宾的焦灼。
他没心虚,没躲闪,只是怕,怕齐月宾就这么撑不下去。苏郁看着他,心头那股盛怒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又冷又沉的疑云。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他,指尖稳稳落下,将煅龙骨粉细细撒在出血之处,动作又快又准,再不见半分方才的戾气。
“她到底中了什么药!”苏郁咬着牙问道,“迷情药……怎么会崩漏呢!”
“是……给牲畜配种用的猛药……”卫临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却像一道惊雷,直直劈在苏郁耳边。
她指尖猛地一僵,撒到一半的龙骨粉簌簌落在床褥上。给牲畜配种用的……猛药?
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般。不是寻常迷情药,不是卫临越界,不是缠绵伤身。是有人把给畜生用的烈性药,下在了本该她喝的酒里。是齐月宾跟她换了杯,替她饮了下去。
“那你昨日……怎么救的她!”苏郁厉声问道。
“我能怎么救……”卫临哭了出来,“施针喂药全都没有作用!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抽搐哀嚎,无能为力!我想用身子给她解毒,我想着出去就好了,到时候要杀要剐我认了!可她宁死也不同意!我没有办法……抱着她在冷水里……泡了一夜……我以为……我以为药性已经压住了……可没想到……”他声音抖得不成调,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却崩得一塌糊涂,满心都是绝望与后怕。
“你以为?!”苏郁突然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衣领,“你是大夫!你不知道该怎么救人吗!你明明知道有最快最不伤身的办法,可你没有用!你这个蠢货,你带着她去泡冷水!你不知道泡冷水可能会激死她,让她当场毙命吗!她的身子,经得住这样折腾吗!”
卫临被她揪得踉跄半步,满脸泪水,却连挣扎都不曾有一下,只是通红着眼,哑声嘶吼出来,“臣知道!臣全都知道啊!臣知道那是唯一能稳她性命,不伤根本的法子!臣知道冷水是险途,是下下策!臣甚至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能救她,事后娘娘赐臣万剐凌迟,臣绝不皱一下眉!可她不肯!她拼着最后一口气求我,哪怕药性烧得她神志不清,她也宁死不从!她把清白看得比命还重!她宁可死,也不受那份辱!臣能怎么办?!臣能怎么办啊娘娘!臣是太医,可臣更是……臣更是不能强迫她半分的人!臣不能趁她虚,趁她乱,趁她连反抗都无力的时候,毁了她一辈子!臣做不到!臣死也做不到!让她泡冷水,是赌!可这是臣唯一能选又不辱她的路!臣以为……臣以为能赌赢……”
苏郁猛地松了手,踉跄着后退一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不是要杀他,她从来都不是真的要定他的罪。方才看见两人相拥而出的那一刻,她心底翻涌的从不是什么雷霆天威,而是崩溃。她怕他们真的糊涂越界,怕他们毁了彼此,怕两个她放在心上的人,就这么荒唐地葬送了一生。她气他鲁莽,气他选错了路,气他把一条好好的生路,走成了九死一生的死局。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他不是不爱,不是不救,不是不懂,是他太敬她,太尊她,太疼她。疼到宁可陪她一起闯鬼门关,也不肯碰她一丝一毫。
苏郁望着床上面色死白气息微弱的齐月宾,再看看眼前哭得崩溃,满心绝望的卫临,心口骤然一缩,酸意与悔意汹涌而上,呛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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